今年的新年似乎多了些壓抑,可是每個人都在精心準(zhǔn)備著迎接下一年的到來。
蘇韻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拿著一封信給白流蘇:“流蘇、流蘇”
白流蘇擦了擦手上的水:“怎么了,準(zhǔn)備和面呢”
“別和了”說著把信遞給了她:“看”
“啥”
“看,信的地址”
“沈公館,是他嗎?”說著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信件。
“說的啥”蘇韻忍不住問白流蘇小心的把信收起來:“他說年后會過來”隨后抑制不住的開心。
蘇韻撓頭:“沒出息,我打聽過了,他是沈公館的小少爺,在上??墒怯蓄^有臉的富家少爺”
白流蘇頓了頓:“那又怎樣,我在清水小鎮(zhèn)也是有頭有臉的”說罷兩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年后小鎮(zhèn)下起了雪,白流蘇每天都會到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給流蘇樹撥去枝丫上的雪,一天又一天,也在盼望著沈禹安的到來。
“清雅流蘇花,細雪落玉枝”白流蘇聞聲看到自家圍墻有個身影,沈禹安斜倚在圍墻上,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看到她走近,眼里多了一絲驚喜與溫柔,白流蘇滿眼笑意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最后沈禹安忍不住打破這寧靜的美好:“再看我就要凍僵在這圍墻上了”
白流蘇小聲嘟囔:“又不是我讓你上去的,還說那么別扭的詩”
“怎么不邀請我下去”
白流蘇笑著說:“恭迎沈禹安沈公子光臨寒舍”
白流蘇開心的拉著他到流蘇樹面前告訴他:“冬天到了,我給它穿上了冬天的衣服”
沈禹安看著被五顏六色的布條裹滿的樹干,笑著看向了她,有些嫌棄,但更多的是寵溺。
白流蘇連忙解釋到:“這是我娘和吳媽做新衣剩的布料”
他溫柔的看著她。
吃完早飯后,沈禹安帶她去南園,他走在前面頻頻回頭,她跟在他后面像個孩子一樣開心。
這次沈禹安沒有坐到白流蘇的對面,而是和她并排坐在靠窗的地方,白流蘇抬眼間看到之前的三角梅已經(jīng)被大雪壓的不見蹤影
“三角梅為什么不見了”語氣中帶著些難過。
“或許春天的時候又會出現(xiàn)了呢”沈禹安安慰的說到。
“沈禹安”
“嗯”
白流蘇想問他有沒有聽到上次自己說的話,但始終沒好意思開口,于是借口去找老板要暖爐跑開了,沈禹安拉住了她,往她手心里塞了一顆糖。
白流蘇拿起一看,“梨膏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平靜的面容上泛起一抹驚喜的紅暈,在冬日里卻像桃花一樣嬌艷動人,清澈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和喜悅,嘴角形成一個甜蜜的弧度,嘟嘟囔囔的說著:“我不要暖爐了”然后坐回原位。
“下次回來記得給我?guī)虾5睦娓嗵?,用很漂亮的糖紙包著,像廣告那樣,我喜歡梨膏糖?!鄙蛴戆部粗瑢W(xué)著重復(fù)那天她說的話。
白流蘇害羞的低下頭:“原來你聽到了”
“當(dāng)然聽到了,你叫的那么大聲”
“哪有”沈禹安告訴她剩余的梨膏糖已安全到府,給她的那盒特地用一個檀木匣子裝著,他說:“那個匣子我做了好幾天呢,費老勁了”
白流蘇嘴角就沒下來過:“那我可要把它當(dāng)古董,珍藏一輩子”
白流蘇盯著那顆糖愛不釋手,沈禹安看著她在傻笑,低下頭小聲的說了句:“好”
兩人開心了一整天。
“這次回來什么時候走”白流蘇小心翼翼的問,語氣中多了幾分期待。
沈禹安別過正在看她的眼睛,頓了頓:“明天”
白流蘇像個受傷的小鹿一樣低下了頭,兩人都沒看對方,但是眼眶紅紅的。
沈禹安這次來是想帶陳書木一起回上海,上海的局勢受到北京的影響,復(fù)辟之聲此起彼伏,他有滿腔熱血,想要救國救民。
晚上回去后白流蘇的母親看她垂頭喪氣的回來迎了上去:“流蘇”她沒忍住抱著于卿哭了起來:“娘”
于卿邊安慰邊問到:“怎么了”白流蘇情緒平復(fù)后,母親告訴她“是因為禹安吧,他是個好孩子,但是人生有很多難為情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喜歡就勇敢一點,哪怕只有那么一刻,別哭了啊”
沈禹安去見了書木以后一夜沒睡,天剛亮,一陣敲門聲打破了他的思緒。
“誰啊”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他打開門之際白流蘇在打算離開。
“流蘇”他叫住了她
白流蘇轉(zhuǎn)過頭委屈的看著她,他走上前幾步安慰的說到:“怎么了”
白流蘇哽咽的說:“沒怎么,就是來送送你,路上冷,給你送幾件衣裳”順勢把手里的衣服遞給他。
“流蘇,對不起”白流蘇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幾滴淚滾落下來:“沒事”,而后泣不成聲的捂著嘴跑了。
沈禹安沒有追上來,她跑的方向是碼頭。
沈禹安與書木碰面后一起離開,離開時他一直頻頻往回看,書木看出他的心事:“有心事啊,禹安”
“沒有,先生”
書木先生笑了笑:“和我還藏著”
“只是不知道怎么說”
快登船的時候白流蘇叫住了沈禹安:“沈禹安,等你下次回來我就嫁給你”拼盡全力,以最快的語速說完這句話。
沈禹安轉(zhuǎn)過身跑著去抱住她,“好”卻哽在心中。
他們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什么時候,只是享受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