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不明白位于中國中部的上海為什么會比南部的城市氣溫還要高,濕熱的氣候讓人透不過氣。在這樣黏膩的季節(jié),事情也一件接一件地砸來。雖然晴空萬里,卻讓人心焦。坐在咖啡館里,看著小玉緊鎖的眉頭,她一邊吃著芝士蛋糕,一邊把這幾天不爽的事情一股腦地倒出來。
剛剛工作滿一年,小玉就遇到了瓶頸。
眼看距離大學(xué)畢業(yè)還有半年的時間,小玉家里就托家里在上海的親戚給小玉在上海找了工作。上海國企,工作清閑,聽著也響當當。全家別提多高興了,覺得特別有面兒。而小玉也不用像其他同學(xué)一樣跑雙選會或者準備考公務(wù)員。
然而,僅僅過了一年,小玉來找我訴苦,說工作上有了變動,她很迷茫不知道該怎么辦。
原來,這一年雖然小玉在很重要的部門,但是卻沒有接觸實際的工作。本來滿心期望著一個同事外派,她能夠接手工作,莫名其妙就不用她了。她很煩,又失望又不服。
然后,她先是打電話給家里說明了情況。接著又給在上海的親戚打了電話,說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想聽聽意見和建議。
問來問去,親戚說你去基層鍛煉一下吧,對以后發(fā)展有好處。辦公室領(lǐng)導(dǎo)說還是不要下基層了,以后也不好往回調(diào)。
于是,小玉就炸了。這幾天的班都沒上好,感覺受到了兩面夾擊,覺得自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說,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小玉說,我不知道,很迷茫,我只能問問他們我該怎么辦。作為一個旁觀者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從她把自己前途和命運交給別人的那一天起,這種局面就隨時可能發(fā)生。當人因為慣性走了太遠,有一天突然出現(xiàn)了岔路口,你會不知所措。
今天下午,一個好久不聯(lián)系的以前的同事突然微信我在干嘛。寒暄了幾個回合,我問他是不是還在那個公司。他說是啊,不在這還能在哪呢,沒什么本事,只能混吃等死。
那個公司嚴格意義上算是我畢業(yè)之后第一個公司。因為特別偏遠,所以包吃住,工資相對于畢業(yè)生來說也是不錯的。但是由于新項目遲遲不開,我們根本沒有實際工作可做,再加上辦公室的人扯東扯西總八卦,工作了一年多的我覺得索然無味。
那時候我和另外一個同事口口就一直說要辭職,不能在這浪費青春。給我發(fā)微信的小哥也附和,對,不能再在這里無所事事。我要找個機會回家那邊工作。小哥家在南方,而我們公司在東北。
說是說,一到實際行動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學(xué)英語,小哥說沒用。口口看會計方面的書,小哥說吃飽了撐的。
終于有一天我辭職了??诳谝荒旰笠厕o職了。而距離我辭職也過去兩年了,小哥還在那個公司。成天研究該怎么討好經(jīng)理,哪句話有沒有說錯,誰沒我好卻受到了重用。
在我印象中,他特別愛看電影,說起電影來頭頭是道,完全可以寫寫影評什么的。他也可以學(xué)學(xué)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或者考考其他資格證。即時老家地方小,沒什么工作機會,完全可以來上海啊。他不,完完全全把自己陷入了那個體制和圈子。
其實啊,把自己交出去容易,收回來難。死死守住自己的命運,更難,但是卻能讓你做自己的主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