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里到學校,四十多里路,周一的早晨是個最美的時候,我原來也寫過,這里邊有田野,也有春光幾十里。
我喜歡一個人,思考或者是任意東西,整個世界都被放到了心里,無邊無際的大,整個人都會在頃刻之間無限膨脹。
現(xiàn)在還是一年當中最美好的春季,到處都有忙碌著的人,生機已經(jīng)溢的遍地都是,就像我的幸福感一樣,和著一縷縷春風。
他們在隨著我,我也融進了他們,疾也好,緩也好,世界是自己的,速度也是自己的,關鍵還是隨心所欲無拘無束的走下去。
我喜歡路上那條小河,大概十里的樣子,人很少,像是武陵人遇到的桃花上百里,這一下子就隔絕了出門時的那股子喧囂。
因為我不太喜歡在喧囂,從出門到小河邊,也有十幾里,是屬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我一般都是一閃而過,獲得了走馬觀花的暢快。
小河過后,還有兩個十幾里,一個是走街串巷,要經(jīng)過幾個農村,雖然沒了炊煙裊裊,不過這和我這樣的過客沒有任何關系。
最后十幾里,是看到學校以后的一蹴而就,一如喝下去一杯茶,最后的味道早就被前邊的暢飲所遮蔽,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寫出抵達目的地的酣暢淋漓。
對于一個騎行者來說,開始和結尾都不重要,有一個自由自在的行程,并且已經(jīng)反復了兩年的時間,這才是最不足為外人道的樂在其中。
我說了,我最喜歡的是小河邊,那十幾里,因為那里春光最好,又沒有被干預,我和小河,小河和我,包容了彼此。
又加上這里春光的濃郁,河水的多和少,此時此刻都只是裝飾,我是行路者,能夠靜下來看一看,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精彩無比的地方。
其實一直蹬著,我也有一種清風拂面任我馳騁的愜意,因為剛好是早晨,又是青蔥一片的田間,在我們的心頭會自覺不自覺的春光明媚起來。
已經(jīng)是陽春三月了,這樣的時候,是一年中數(shù)不完的美麗,而我的出發(fā)又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早起,想一想吧,春天的早晨,你是不是也醉了。
沒有辦法,原來讀朱自清先生的《春》,一直都感覺那是美的徜徉,幾乎是真美的濃聚,可是真正的來來回回的走,才知道他還是太淺了。
詩意太過,也就傷了生活,有個詞不是叫做文過飾非嗎,我們需要的是自己走出去,不,準確的說是騎行開去,就在這一路春光里。
關鍵是我有目標,因為出門早,又可以有足夠的充裕,采擷這個春天是沒有問題的,綠和紅已經(jīng)遍了野,需要我停下來,再唱一首歌。
最近和學生一起學詩經(jīng),就是那首孔老夫子都很喜歡的《關雎》,另外一首按說是可以留給夏天的,因為那是《蒹葭》啊。
我沒有辦法拿出陶潛的《桃花源記》,就像柳宗元的《小石潭記》讓人感覺有些冷,這就是我一路上要思考的東西,他們都和春光在一起,我們融出了那一首《錢塘湖春行》,一樣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