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跳 l李雪牙 原創(chuàng)今天,我又來到了壽佛殿后面的圍欄邊。我正在埋頭做文案。突然,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在耳根響起:“叔叔,打擾您一下,協(xié)助我們搞個社會調查吧,好嗎?”我抬頭一看:一位年齡20才出頭的姑娘玉立在我的身旁。立馬,潛意識告訴我:別理她,肯定是哪位黑心老板雇來的推銷員,專門騙老年人口袋里那點退休工資的。一想起家里這個奶,那個粉的。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大凡人都一樣,心里有氣,臉就是風向標。大概,這位姑娘看到了我的不信任。她“噗嗤”笑了起來,乘她笑的當口,我又將她打量了一番:文靜、典雅;她身著樸實,毫不夸張,一套白色的連衣裙,能讓人一眼望到底。她正閃動著雙眸說:“叔叔,我是東華大學的學生?,F(xiàn)在正搞一項社會調查,請您過目。”“請問你是學什么專業(yè)的?”我先前那份警覺,自然松弛下來。“我學的是城市規(guī)化專業(yè),現(xiàn)在是大三的學生?!?/b>“你們這個專業(yè)學幾年?”“五年。”“五年?學這個專業(yè)也要五年?”我望著她,她肯定的點了點頭說:“是的,是五年。”管她幾年,不就是搞個問卷調查嘛。我接過她遞來的表格,在她的指導下,我畫了圈,打了叉。“叔叔,我們加個微信吧。看您這個作派,像極了搞文學創(chuàng)作的人啦!我也愛好這個行當?!?/b>“什么,你也寫小說?”“是的,我主要是寫校園生活的?!?/b>“這個群體大呀!了不得,了不得。”她只是笑,再沒有深入地交談下去。加了微信后,她自然成為了我的粉絲。順便她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了我。就這樣,她帶著我發(fā)給她的一篇新作走了。她叫劉小俐,標準的00后。后來,我們成了忘年交。一有空,她就過來同我一起討論文學。交往過程中,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看過很多的書。特別是國外的一些名著,如:俄羅斯大文豪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戰(zhàn)爭與和平》以及肖霍洛夫的《靜靜的頓河》;法國雨果的《悲慘世界》、《巴黎圣母院》,還有法國司湯達的《紅與黑》等等不一而足。當然,中國的就更不用說了。一次,她同我講起了散文。她說:“散文寫得好的話,是一首流淌的詩,韻味無窮?!?/b>“那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散文的?”我問。“是讀了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后來我接觸到了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就更加喜歡上了散文了。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家底吧,我才能寫好校園生活小說。”對她,我愈發(fā)好奇起來。我問:“那你當初為什么不選擇中文專業(yè)?”“父親一句話:中文不好就業(yè)。于是就讀了這個專業(yè)。不過,也好,這個專業(yè)并不影響我寫作?!?/b>我又好奇了:“小劉,那你現(xiàn)在在網(wǎng)上發(fā)文多嗎,每天都更新不?”她笑了笑說:“我已是兩個網(wǎng)站的簽約作者了?!?/b>“什么?這么厲害?”我在想,現(xiàn)在的大學生真是看不懂。要么像她這樣,自食其力,還可以孝敬父母;要么幾年下來,一事無成,還繼續(xù)啃老。難怪,每次吃飯,不管是我請,還是她請,都是她搶著買單。后來,她終于向我透露了一個小秘密:她一個月有2~3萬塊錢的收入,她為父母在老家買了一套商品房。真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面對這樣一個小姑娘,怎么瞧她,都是橫看成嶺側成峰??!自古才女皆多情,劉小俐同樣沒有逃離這個怪圈。她說她看不慣那些個小鮮肉,扭捏作態(tài)。她在我面前,道出了一個天大的事情。她說,在大二的時候就跟一個喪偶的教授好上了。當然,她不圖他的金錢,她看重的是他的學識。她在我面前,從不隱瞞。她說:“大哥,我玩的就是激情,玩的就是心跳。說來,你別不相信。每次心跳過后,我的思如泉涌!上稿的速度倍兒快!”“你就不怕東窗事發(fā)呀?”我不無擔心地問。“目前還沒有,你是第一個知道這個的。哎,大哥,你說說看,他好像有點煩我了!我該怎么辦?”“怎么辦?涼拌!”“怎么個涼拌法?”“放下吧,各自回歸自然,對你對他,都好!否則,受害的是你,知道嗎?”劉小俐點點頭走了。周末,劉小俐來了。她說她在慢慢地適應沒有心跳的游戲。不過,她向我索要一首詩。我不解,我說:“為什么!”“為了忘卻的記憶?!?/b>她說她寫詩欠火候,所以想起了我。她說:“我和他的事情,你都清楚。要以他的口氣寫?!?/b>“讓我想想,明天來吧。我先寫個初稿,我們一起討論一下。”第二天,她如約而至。我把我寫好的一首名為《一掬》詩給她看:一掬我捧著一掬月光,對你說:月亮代表我的心。你梨花帶雨:月亮走,你也會走,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我捧著一掬花花綠綠,對你說:花花綠綠,代表我的心,你雨打芭蕉,花花綠綠在風雨中飄落,只有雨如霧。我手捧著一掬石頭,對你說:這石頭恒久遠,代表我的心,你的粉黛跌落了,送給蒙娜麗莎吧,她會對你微笑、點頭。我從曬谷場捧著一掬種子,對你說:汗水、日月星辰,代表我的心,你笑了,我卻苦了,我和你相差幾近一甲子。“怎么樣,還滿意嗎?”我忐忑地問。一時半會,她沒有作聲。這時從壽佛殿傳來和尚們的念經(jīng)聲音,我正聽得出神。沒想到劉小俐一把抱住我,那小巧精致的櫻桃嘴唇,在我的臉一頓狂吻。不痛,但有點癢。我一把推開她:“人來人往的,多難為情呀!”“我才不管呢,這才叫返璞歸真呀!”面對眼前這個00后,這個大三的學生,這個簽約寫手,我差點亂了方寸。我理了理紛繁復雜的心情,平下心來對她說:“劉小俐小妹,撇開年齡不說。單說我這個人,你知道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嗎?”“我知道,你是一個大寫的人吶!”“錯了,我是一個頭頂生瘡腳下流膿的壞人?;蛘哒f,是屬于壞人變老的那種!”“我才不管這些,我以為:人越是壞,故事越多!”“你真是太前衛(wèi)了,無法理喻!”我佯裝著生氣說??伤謷伋鲆粋€觀點來,她說:“大哥,你要的是愉悅。我要的是經(jīng)歷、是故事、是心跳。等價交換,誰也不虧誰!”我實在是不忍心糟蹋了眼前這位涉世未深的00后,她已經(jīng)被人糟踐過一次了,我不能再插上一只腳。多好的一位姑娘?。∥抑挥懈嬖V她,我那無法彌補的短板,我無奈地說:“小妹,我的那個睪丸,還是在工廠的時候,被一個家伙給蹬壞了。我無法給你心跳!”“什么?”后來,我和她依舊是文學創(chuàng)作的忘年交。后來,她也回歸到了本真。她找到了一個能讓她真正心跳的帥小伙,他比她大5歲。 2021.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