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每天都在上演著悲劇與喜劇。離別,歡聚之人不斷變化,然而不變的還是這個受盡風(fēng)吹雨打的老車站。還記得當(dāng)時,我就是這部戲里的主人公。
種種原因,那年,我去了心里喜歡的城市讀書。一個秋季,一個充滿失意與離別而傷感的季節(jié)。那天,媽媽一大早就起來忙著給我收拾行李,她們沒有叫醒我,可我早已放下夢境,準(zhǔn)備接受本不愿接受的事實。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一大堆,可以今天不走的意念,涌上腦海。突然鼻子一酸,我硬是沒讓眼淚流下。
天空像是蒙了層紗,有種讓人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我們到了車站,車子很快就來了,媽媽又囑咐了幾句。此時,隱約的發(fā)現(xiàn)母親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又隱約聽到一絲啜泣。淚水再次欲涌而來。但我不能苦著臉,就像那一句“悄悄是離別的笙簫。”如果是我流淚,誰都舍不得誰。
太陽當(dāng)時始終沒有出來和我照面,只有秋風(fēng)一絲絲的涼。我上了車,媽媽再次向我道別。她站在站臺邊,和當(dāng)時的秋景化為了一幅凄涼的畫面,我的視線,消失在朦朧的晨。從此,車站便成了我記憶中的那不愿記起的地點,雖然早已看不見她,但我還是時不時地回頭看看。之所以沒有哭,是因為淚水早已打濕了心紙。
葉黃了又綠,花開了又?jǐn)?。每一次返校幾乎都在早晨,同樣的人,同一時間,又送我去車站,來繼續(xù)上演這部沒有結(jié)局的戲。每一次都有說不完的話,那平常的讓人崩潰的叮嚀,此刻卻是如此動聽,也許,這就是平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不要等到失去才懂得擁有”吧。車向前開,轉(zhuǎn)角處,我看到太陽緩緩升起。不一會,四處便洋溢著芬芳的陽光。
多少個星空斑斕之夜,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美美都會觸痛到那心府的傷。每每都會哭泣了抱枕,希望能立刻起來,收拾收拾去車站,可次日的陽光,殘忍地打碎了我期待歡聚之夢。推開門,風(fēng)依舊是那么涼,不禁裹緊了那單薄的衣服,耳邊,媽媽的叮嚀再次想起,是啊,該穿衣服了,腦海中又閃現(xiàn)車站的那一幕,眺望車站,雖然只轉(zhuǎn)兩次公交車,但顯得那樣遙不可及。
如今,我回到了那年日思夜想的家。但我知道,車站之戲,是沒有結(jié)局的。以后,這場戲,必定再次上演。離去了,便是無限的不舍,追來了,便是無盡的喜悅。
又是一個季節(jié),獨自彷徨在車站邊,看著車來車往,離別,歡聚的人心中不由地蕩漾起一陣陣漣漪。車站之戲,遲早我又將成為主角。
作者系無錫太湖學(xué)院 漢語133班 王才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