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讀榮辱

在讀這本書之前,聽到的對他最多的評價是“真實”。

我其實是有些困惑的,在什么情況下,可以把一個故事評價為真實。因為真實是需要有比照的,是需要有參考對象的。顯然,對于有人物、有對話、有情節(jié)的一部小說,比照它真實與否的參照系就是現(xiàn)實。但是現(xiàn)實里往往隔行如隔山,平民與廳局級干部那更是隔行如隔喜馬拉雅山,彼此的生活差得太遠。未曾真正經(jīng)歷,就沒法獲得那一處的現(xiàn)實,也就更無法拿那一處的現(xiàn)實與故事相比較,對比得出一個“真實”的評價了。所以就個人而言,我不敢用這樣評價,但是讀著讀著把故事當真了卻是有點兒,所以我預備拋開現(xiàn)實,單與這故事里的人與事較較真兒。

首先從小說整體的角度來看,這個故事有很顯見的男性寫作風格(此處不是指男性寫作有某種固定風格,而是一看就知道這是男性寫的作品),故事節(jié)奏很快,因而閱讀體驗會相對順暢,沒有專門營造情節(jié)的跌宕,閱讀時也就不會有大的心情的起伏。作者更多是用細細碎碎的,日常的事,一步一步寫完全書,只有三處作者使主角與讀者共同愕然:金鳳沉禾、振宇入獄、老李自殺,但也只是點到為止。

這其實很合情理,說到底,官場中事對于官場中人來說,本來就是日常,弄得一驚一乍反而刻意。但同時,這種平平靜靜的寫法,也使很多本來看來該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表現(xiàn)得仿佛微風拂柳,看似無比合理正常。

比如說上上下下托關(guān)系把孩子辦入重點,比如說飯桌上KTV里局局都要叫些公主小姐,又比如家有妻小卻在外拼了命追花逐草還美其名曰“靈魂歸處”……尤其比如,這些事兒都做盡了,還要以正人君子、高風亮節(jié)、不與世俗同流合污自詡。

就對這樣人吧,我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反正我笑了。

正如葉知秋的朋友在某次飯局上所說的,人人都抱怨這樣的風氣不好,可卻沒一個想著剎住不正之風,反而一個個煽風點火,跟風而上。

那么你說,這風氣不好怪了誰去呢?大可不必怨天怨地怨遠親近鄰,又如葉知秋的伯樂王局長在獄中對他所說的,墮落的原因,內(nèi)因為主,說破天去都是自己受不了誘惑。

所以,說描寫的什么官場如何如何交往的細節(jié)有多真實,我沒那方面生活,實在體會不到,不好妄下斷言,但是我認為比起那些,葉知秋這人的心態(tài)是真的真實。

看人都是毛病,自己高風亮節(jié),其實呢,遇見升職領(lǐng)導也不是沒找,次數(shù)多少而已;遇見野花也不是沒上趕著摘,想摘那朵不樂意而已;遇見局也不是沒要姑娘伺候,不敢收錢而已。所謂五十步笑百步,沒賊膽的笑有賊心的便是如此。

當然了,不可否認的是,在故事里,相較于其他更加油膩的人物來講,葉知秋也算是優(yōu)秀全靠同行襯托。只是我實在覺得大可不必把他強行定義為君子,太糟踐君子了。

也有朋友讀時沉浸于各官銜兒、升職、轉(zhuǎn)崗之類的描寫,大嘆寫得好真實,又因這些地方產(chǎn)生的真實感,而將整個故事理解成為格外真實,接著,順理成章地默認世事、世人就是如此,仿佛也該是如此……

我不知道世事是否就是如此,我只想說世人不該是如此。

如果生活成了一場場比爛,那又有什么趣味。

。

我雖瞧不上,但也不覺得葉知秋是如何不好,他只是普通。有著普通的愿望,普通的家庭,普通的七情六欲,普通的花花心腸,可是,他的普通在泥潭里顯得仿佛珠玉。我不知道作者是故意為之以作諷刺,還是干脆作者是真心實意地在塑造這樣一位官場君子,只是,從文中很輕易便可看出作者怕是體制中人,所以不論是前者或是后者,細想想,這都是一件蠻可悲的事。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相關(guān)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