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看最后一顆夕陽,美得像一個遺憾。-
剛高中畢業(yè)的我,即將去到一個離自己1766km的城市,攻讀自己曾經夢寐以求的醫(yī)學專業(yè)。
一次和爸媽的朋友一起吃飯,談起我的大學,我的專業(yè)。那是一群我不太熟悉和喜歡的人。相對遙遠的城市,在他們看來,我是期待甚至迫不及待的。
他們把現在的人都代入他們的過去,想像成年輕時的他們,卻忘了早已不是以前的那個眼界狹窄的年代。
若是要我說,大學生活就是我曾經讀書十幾年的延續(xù),沒有期待沒有激動,只有規(guī)則的生活,和逃離糜爛的途徑。
我更是存在一種矛盾的心理,既想離開熟悉的深圳體驗新的人和事,又不想離開我愛的家庭和朋友。和當時初中升高中的我一樣。深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城市里每個不大不小的地方,都帶著我對某個人的紀念。
近或遠,在填報志愿時鼠標按下確認那一刻,已經無法更改。怕的只是在那頭,我的家人若是思念我了,我只能讓他們從液晶屏里尋找慰藉;他們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不能及時出現。也怕我在這頭,若是委屈了難受了,也只得藏在心里。
我在互聯網上了解到了那里的許多,查到了好吃的餐廳,甚至是離學校近的健身房,全市最好的拳擊館...我已經為自己安排好了最理想的生活,于是也再也沒有了期待。
或許,我一點也不想成為大學生,至少現在的我是這么想的。
無能為力。
但我更不想回到過去。
回想起我的高三,是可以寫成一本書了,一本混著破碎的心和淚的書。但我也深刻的明白,我是稍微幸運的。
我盲目的用筆將自己隔離,用題目把自己的靈和肉分開。那段黑白不分的歲月也一度讓我懷疑我如今畢業(yè)了的事實。那段刻在心底的回憶導致我在考完后的好長一段時間,時不時的夢見自己在考前的彷徨,考后交卷那一刻的顫抖。
夢里更是把我的一切冷靜和理性伴著空氣一同,被抽走,難以呼吸。
放假后,我沒有像曾經預想的那樣,用酒精和睡眠將自己和以前的那個欲哭無來的自己區(qū)分開,也沒有實施另一套科學的方案-學習感興趣的知識、看書、跑步。
我坐在床上,很久很久,變成了不認識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