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良緣(紅樓新編之五)

因?qū)氂裎堇镆{新人,王夫人特令熙鳳收拾了一個(gè)小院落,寶黛帶著丫頭婆子一起搬了過去,正房三間,左右各有三間廂房,賈母清醒時(shí)安慰黛玉,又特交待寶黛兩人住正房,東廂房做寶玉書房,西廂房收拾利落等待新人!寶黛成親時(shí),新人從大觀園抬到了前院,雖也熱鬧卻是自家的熱鬧。此次納妾,倒令寶玉騎高頭大馬披紅帶綠的到胡府接親,一頂大紅花轎從胡家一路抬到了榮國府,雖未走正門,只從側(cè)門直接抬進(jìn)府里,新人過來與黛玉叩頭敬茶后便入了西廂房,王夫人在花亭安排了府里上下人等吃酒宴,又有熙鳳等在賈母及王夫人前湊趣,府中好久不曾如此熱鬧!

黛玉吃了兩口酒有些頭暈便推了眾人回房,手中擺弄著琉璃燈的花穗,雪雁從外面回來,一進(jìn)了房門便一臉氣憤:"哪里像納妾,不知道的還以為賈府里新娶奶奶呢!"紫鵑沖著雪雁使了眼色,雪雁知自己莽撞失言,便不再言語!看黛玉不快,強(qiáng)忍著不哭,紫鵑也不勸,只說:"笑也是一天,哭也是一天!不知奶奶今后到底如何打算!"黛玉半日不語,待琉璃燈滅了,才道:“早些安睡吧?!弊嚣N急忙過去鋪床,待黛玉躺好蓋上錦被,放下帳子,息了屋里的高燭,只留著一根紅燭燃著,又遣雪雁下去休息。雪雁推門準(zhǔn)備出去,一開門便驚叫:“二爺?!甭牭酵饷嬗心_步進(jìn)來,寶玉的聲音輕輕傳來:“奶奶睡下嗎?”紫鵑說:“剛剛躺下,應(yīng)該還未睡著。”說完扯了雪雁出去。

寶玉入帳又掀起被子就要鉆進(jìn)來,卻被黛玉推了一把,寶玉笑著說:“奶奶,這里竟無我容身之地了”。黛玉:“今日若你留在此屋,明天又多少是非?!薄芭履憧蓿貋砜茨?,可來了便不想走了,求奶奶今晚就留下我吧?!闭f完沒臉沒皮的往里蹭。

第二天,新人來黛玉處拜見,寶玉卻借口去書房先出去了,丫頭拿了蒲團(tuán),絡(luò)梅向黛玉叩頭,黛玉見新人明眸皓齒,膚若凝脂,怯怯?jì)尚?,便?zèng)了幾支珠釵,叮囑了:“即入了賈府,都是二爺屋里的人,以后便姐妹相稱即可?!焙髱Я私j(luò)梅往賈母及王夫人處請(qǐng)安,同樣行禮叩拜,昨日因?qū)氂裎丛M(jìn)西廂房,王夫人有些不快,但在新人面前也不便責(zé)備黛玉。

連著三日寶玉死賴在黛玉房中,不入西廂房。這日王夫人便單獨(dú)叫了黛玉一邊說:“按理這是你屋里的私事,也知不是你攔著??稍蹅兌贾缹氂衲前V呆性子,新人進(jìn)門幾天還未圓房,也太不像樣子,你還是勸勸寶玉吧?!摈煊裰坏脩?yīng)允。

這夜寶玉回房,發(fā)現(xiàn)房門從里面扣了,又有彩霞在門口勸說:“二爺,您體貼二奶奶,可也要替二奶奶想想,今日太太已經(jīng)叫了奶奶去說話,要奶奶勸您。若要再這樣下去,太太必是要責(zé)備奶奶了,而且新人明日就要回門,也總要與胡家有個(gè)交待吧。是二奶奶特地讓我在這里等您,送您過去的?!?br>

寶玉無法,只得由著彩霞推著他進(jìn)了新人的西廂房,紅燭之下,那絡(luò)梅坐在床邊,面如桃花新綻,又嬌又羞,眉眼含情,欲語還羞。寶玉心中略微一動(dòng),便由著彩霞幫他換了寢衣,與新人雙宿雙休。這邊黛玉已知寶玉去向,只裹被埋頭睡去,紫鵑聽著窗外一夜風(fēng)雨,不時(shí)還聽到黛玉輕咳。

一早,絡(luò)梅過來服侍黛玉梳頭,一臉?gòu)尚呦矏偰?。雪雁不喜便說:“新姨娘,二奶奶還由是我們服侍,您快歇歇吧?!摈煊窨戳搜垩┭?,嘆了口氣。紫鵑打著圓場(chǎng),對(duì)烙梅說:“姨娘,今天涼了些,剛煨了一些銀耳紅棗小米粥,配點(diǎn)三絲醬菜,倒爽口。不如你陪著奶奶喝點(diǎn)吧?!庇昧嗽缟?,黛玉便對(duì)絡(luò)梅說:“你不用特地過來服侍,我也不立這樣的規(guī)矩,你也去歇歇吧?!苯j(luò)梅出了黛玉正房,便往王夫人處,服侍在王夫人身邊。

晚上寶玉從書房里提前出來,趁著正房未鎖擠了進(jìn)來,扯了黛玉:“妹妹必是生氣了,昨夜連門也不讓進(jìn)了,今天讓我看看哭了沒有。”黛玉:“你還來這里做什么,以后也不必再來了?!薄白蛱焓悄悴婚_門,又讓彩霞攔我,我才去的。即如此,以后再也不過去了?!摈煊袷沽诵⌒裕骸澳闳ゲ蝗ナ悄愕氖拢c我何關(guān),我這里也不留你,你愿去哪里去哪里吧?!闭f著,又推寶玉。寶玉無奈只得死皮賴臉的摟了黛玉:“別讓她們幾個(gè)笑話了,咱們進(jìn)去說話。”此夜,寶玉便留在正房。從此以后,多數(shù)時(shí)間寶玉都會(huì)盡心陪著黛玉,又恐王夫人責(zé)備,偶爾才去西廂房一晚。新人倒也安分,每日到黛玉處陪著用早膳,又常去賈母及王夫人處盡孝,上下俱稱贊新人知書達(d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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