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籃球比賽

“柯啊，今天籃球打比賽？”，“對啊，去看看吧”，柯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朝我走過來，我也放下了筆，和柯一起走出了教室。

校園很小，那時候還沒有修繕。地面還是硬土，很多細土飄飄散散。六個相對的籃球架，已經(jīng)好幾年了，但還是很堅固完整。這是個古老的中學，爺爺那時候就有了，一直安穩(wěn)地存在著。

靠南的場地上已經(jīng)開始了比賽。人不多，但遠遠看起來，比賽還挺激烈的。教室在二樓最邊上，出了教室門就能看到籃球場。我拉上柯的手，加快了腳步跳著下了樓梯，心中莫名興奮。

小跑著來到場地外圍，插在觀眾列里。整個七年級的同學都圍著看比賽。吵吵鬧鬧，嘰嘰喳喳。“唔哦，三分耶。”我目光一下子鎖在了一個人身上。因為兩個隊中的人的球技一眼就能分出高下?！巴叟?，那個男生控整場哎。七三的呢”，柯和我看的是同一個人，和我一樣熱愛籃球的柯比我喜歡上手玩球。瘦瘦的女同學，一樣的漂亮?！捌呷?！加油！七三！加油！七三！最帥！”……“嘖嘖，七三這群女孩兒，你說我們班男生怎么就不會打籃球呢?！蔽蚁訔壍赝虏郏鞍?，誰知道呢，連上場的人都湊不夠”，柯一樣的無奈。一邊和柯閑聊，這邊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個人。一身黑色的運動衣，彈跳性特別好，三步上籃簡直不要太帥，三分一直那么準。這不是穩(wěn)贏么。身高在眾人中偏高，單手、胯下運球那么熟練，隊里主力無疑，全場最佳。一個又一個進球，那邊七三班的女生們，歡呼聲吵死了。原來這已經(jīng)是下半場，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澳緝?，柯，一起去吃飯吧”，心情正隨籃球場上的比賽興奮著，被一同學叫了過去。“這比賽穩(wěn)贏了，不用看了，哈哈，走吧?！彪m然這樣說我的思緒還沒拉回來，都走遠了又回過頭看了一眼籃球場。

“那個男生叫什么呀，就是打得特別好的那個。”，“奇一，七年級籃球最好的”?！斑@么厲害嗎，你班的哎?！?，“對啊，怎么樣，認識一下？”同學搞怪地超我媚笑，我不假思索:“可拉倒吧，干嘛要認識”。……

好幾個兒時的小伙伴籃球都打得特別好，可能是受他們影響，長大了越發(fā)地喜歡籃球。他們都長我一歲，不在同一年級。上了中學后很少再有一起玩的時候了。偶爾看到他們在校園打球，視線還是一直移不開。那時候放學后的一點樂趣就是看他們在籃球場上奔跑了吧。所以，對于學校里打籃球的男女同學都很留意。那個奇一同學，之前一直沒聽說過。也許是班離得遠吧，中間隔了一個教室。

秋風吹了起來，吹動及腰長發(fā)。很少有課外生活，因為大部分都在學習，學得最后自己都沒想到成了年級第一名。“課外的生活”在那個時候也不適合女生，下了課教室外的欄桿上全是男生，嬉笑打罵，窄窄的走廊，在他們面前走過去都覺得難受。那里簡直就是他們的天地。都七年級了，還像小學四年級一樣。傻樂傻樂的。我從樓梯上來，剛一抬頭，突然看到了，奇一。不到一秒的對視，然后是瞬間的擦肩而過。他在身旁走過，像是秋風吹過。

原來他有時候會在我們班外面玩，因為我們班好幾個男同學是他的朋友。很少看到過的他的正臉，盡管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慢慢留意他來過。他應該喜歡黑色，經(jīng)常穿黑色的衣服。不是很瘦，也不黑，稱得上帥氣吧。

學校不組織正式的籃球比賽，平時打籃球的男同學也不多，所以也很少有自發(fā)組織的籃球賽。最多就是平時他們自己玩。我平時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學習。沒錯，就是那種踏實，勤奮，乖巧，懂事的女同學。所有人眼中的木兒，都是那樣安靜乖巧的一個。奇一眼中的木兒，也是。

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在這一年中，我后來沒有了再多的關(guān)于奇一的記憶。除了樓梯上的偶遇和我看到的他的側(cè)臉。轉(zhuǎn)眼也就到了八年級。隨著重新分班的新奇，更有一個令人開心的:我和柯，瑤又分在了一班。

木兒一直是安靜的，沒有人知道的。但是因為年級第一的緣故，更多了一些人知道，也得到了班主任的喜愛?？伦隽税嚅L，我做了語文課代表。新學期開學第一天，坐好了位置，才發(fā)現(xiàn)，哇哦，奇一，我們一個班的。突然有一絲莫名的興奮呢。北方的夏日伴隨著開學季，熱情涌動著。

（二）四人行。

“嘿，木兒，我們放學出去玩吧！”柯興奮地跑過來，是那個時候獨有的可愛與單純?！斑€有，楊，奇一。”，“不會被查嗎，校門口都有老師在呢，不給出去的?！薄皼]事的，我們就說出去一下馬上回來，我們和他倆分開走”。柯這個班長，當?shù)糜悬c可愛。上了八年級的我們，沒有了七年級的呆稚，新添了一層浮躁，顧不上了。

也許是因為安全原因，放學后老師不允許出校門，離家近的非住宿生可以回家，其他人不準出去上街。哎嘿，他們怎么分得清誰是回家住誰是在校住的呢，真可笑。傻傻分不清楚，也就是那個時候的我們。

成功跑出來了之后，我們四個漫無目的地走著。我們的中學其實就是在住宿區(qū)建著。校外是人家，是田野，是工廠。離楊和奇一的家都特別近。楊和奇一是好朋友，我們四個從什么時候成的朋友，不大記得了。應該就是八年級開學后不久吧。楊經(jīng)常跟著奇一打籃球，我和柯又是籃球愛好者。楊和奇一都尊稱柯班長，卻叫我木兒。我們四個其實還有兩個朋友，瑤和晉?，幉幌矚g瘋玩，依舊喜歡安靜地在教室學習，晉除了打籃球外沒別的愛好，也沒有和我們一起出來混玩這個愛好?？墒撬麄円廊皇俏覀兊暮门笥蜒?。

一路閑走，楊在最前面，柯在我和奇一中間。路過田野，路過池塘，路過野花，楊折了一只紫色的野花。我們在池塘邊停下，都不怎么說話，就是那樣站著。感受著夏日的微風。楊拿著野花，走過來，一臉傻笑地對柯說:“班長，給你一支花吧，”柯還是那樣，笑嘻嘻地接過，我在旁邊看得樂個不停，真的都是小傻瓜呢那時候。奇一站在那里，也只是笑了笑。那個時候，我們興奮得出去玩，玩的也只是一起在路上走過，也只是一起看看田野，一起站在池塘邊，看著手中的野花。清澈又溫和，夏天陽光和微風的味道。

微微落日的余暉映在了他們的臉上，晚上還有自習，是時候回去了?？斓綄W校時，突然發(fā)現(xiàn)，班主任！“阿啊啊，怎么辦，怎么辦啊！”柯總是第一個慌的，像個傻孩子一樣?！捌嬉?，楊，你倆退后，一直退，好就站在那里別動，我們倆先進去，你們等會再進?！彪x校門還有一段距離，奇一和楊站的位置不知道班主任發(fā)現(xiàn)了沒，突然，“木兒，你們出去玩啦？”，“啊，老師好，我們……在外面瞎轉(zhuǎn)了一會兒，嘿嘿”，“早點回學校哦”，哇，班主任今天這么好的嘛！其實班主任對我們一直都很好，這是以后才知道的呢。看到班主任進了校門以后，我回頭看奇一和楊，一個站著，一個蹲著，在路中央。落日就在他們身后。嘿，少年。

（三）后話

奇一:“第一次見你，是在七年級教學樓的那個樓梯上吧。好長的頭發(fā)，微紅的臉頰，粉色的上衣，白色的鞋子。安安靜靜地走上來，就抬了一下頭馬上又低下去了。”

木兒:“你怎么記這么清楚？不是就是一眼的對視嗎？……”

奇一:“哪有啊，看得可清楚了呢。每次在你班外面的走廊上看，你都在低頭學習。好乖呢”

木兒:“哎嘿，那可就是你先認識我咯”

奇一:“嗯，那個時候就知道了，這位女同學叫木兒?！?/p>

木兒:“這就是一見鐘情咯？”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