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無兩銀子
追完的女醫(yī)明妃傳,是一部女醫(yī)的職場勵志劇,身陷各種權(quán)利斗爭,看點很多,俊男美女,場景細致美麗,還有令人暗暗叫絕或者吐槽的古怪偏方。
在這些那些里,我更愛看的是在千折百回里,無息暗涌著的各種各樣的愛情。
汪美麟對齊鈺的愛是步步為營的占有,從一開始的“皇后必須姓汪” 對權(quán)利的戀棧,到最后對齊鈺生出的點滴愛意。
她愛得盲目,固執(zhí)地以為,只要允賢死了,那殿下的心就會回到我這邊來了吧。
一次次對允賢動了殺念,卻又在允賢一次次奇跡般地歸來后萬念俱灰地要收拾殘局。
為了鞏固丈夫的地位,不惜對自己的親姨媽痛下殺手。在這場拉鋸戰(zhàn)里,我已經(jīng)看不到當初那個驕傲跋扈自信滿滿的郡主,只剩下一個眼神空洞的,被愛情提著線走的木頭傀儡。
當齊鈺因為自己的心計誤食金剛石粉病入膏肓一次次吐血時,她找到允賢跪著流淚主動坦白哀求:“你不是活觀音嗎。我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救活他,這個皇后你來做。”
她以為愛情不過是對權(quán)利做的加法和減法,一錯再錯的愛最終作繭自縛。
王皇后對祁鎮(zhèn)的愛是博大的、深情的、無私的。
聰穎如她,早就洞悉了祁鎮(zhèn)對允賢的款款深情,她沒有去干涉,沒有去打擾。
而是愛屋及烏,一次又一次地救下允賢,與她結(jié)成姐妹之好。
在得知允賢心中所愛是齊鈺時,站在祁鎮(zhèn)身邊,以一個好友的身份,動之以理曉之以情,讓他顧念多年兄弟之情,成人之美。
在祁鎮(zhèn)被瓦剌俘虜時,她在宮里一邊獨自撫養(yǎng)見深,一邊日夜擔憂祁鎮(zhèn),將心里的悠悠思念化成眼淚,不慎患上眼疾。
齊鈺對允賢的愛開始于一見鐘情。
在允賢第一次救了他之后,他一直把那株鐵皮石斛帶在身邊,時不時會在腦海里復習那日的場景。
終于緣分再至,在馬車驚亂中救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再次重逢。
從美女救英雄到英雄救美,兩個人不知不覺地走進了彼此的眼里、心里。
無奈遭到多方反對,尤其是自己母親的極力阻撓,在婆婆與未來媳婦的斗爭中,他心里的天平漸漸傾斜。
一邊是汪美麟的款款深情和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一邊是不斷反抗、掙扎,倔強的一心想要做女醫(yī)的允賢,
他開始盼望著,如果允賢不那么倔強,有汪美麟的一半溫柔就好了。
他漸漸忘記了,在愛情最開始的地方,他愛上的就是那么一個堅持自我的、不羈的女子。
雖然跨過艱難險阻,他如愿地讓允賢成為了他的貴妃。
卻沒有察覺,在歲月里,在斗爭里,為了委曲求全,為了適應環(huán)境,允賢不如愿地變成了他想要的溫柔如玉的樣子。
會在耳邊和他喃喃細語,會細心叮囑他,該上朝了。
只是他沒有讀懂,允賢的眼神里寫的滿滿的都是悲傷。
在最愛的人面前,連自己都不能扮演了。
祁鎮(zhèn)對允賢的愛是犧牲、是退讓、又有那么點不甘心。
愛一個人到骨子里,會不知不覺忘了自己。祁鎮(zhèn)為了支持允賢的女醫(yī)事業(yè),不惜與滿朝大臣作對,險被冠以昏庸等不好的名聲。
這些他都不在乎,在江山和美人里,我想,他更愛的是美人。
當他看到齊鈺允賢時而秀恩愛,時而拌嘴吵架時,他嫉妒,他心疼,
終于按捺不住心里波濤洶涌的感情,忍不住在醉酒后借著醉意對允賢表白。
表白來的實在是太遲,允賢念著王姐姐的好,狠狠地拒絕了他。
他哭著,笑著,明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他還是愿意飛蛾撲火一次。
當允賢和他從瓦剌逃回來時,為了掩人耳目,允賢對商隊謊稱他是扎基亞(相公)。
那時候的祁鎮(zhèn)是欣喜的,哪怕是一句親昵的稱呼,都足以讓他樂得像個小孩一樣。
張愛玲說,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并且在那里開出一朵花來。
祁鎮(zhèn)在允賢的面前,褪去了帝皇的高高在上的光環(huán),就是一個為了愛癡癡傻傻的凡人而已。
最后齊鈺病逝,允賢小產(chǎn)離去后,在民間懸壺濟世。祁鎮(zhèn)面對她編著的女醫(yī)雜記,一遍遍輕撫,一千次一萬次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
他將皇位傳于見深,放下一切只為尋找心愛的她,他走過青石板橋,緩緩來到允賢身后,站定。
在望向她的款款深情中,允賢抬起頭,此時無聲卻似有聲。
光影下,這時縱有千言無語在心頭,卻不及允賢抬頭的溫柔一視。
此時,允賢一直戴著那個鐲子。那是彼此,元宵燈節(jié)臨別之時,祁鎮(zhèn)是將兩人猜燈謎贏來的玉鐲強硬地戴在了她腕間。
在所有的兵荒馬亂中,鐲子還記得昔日兩個人的歡聲笑語和絲絲牽絆。
我常常在想,如果允賢先遇見祁鎮(zhèn),那她會不會先愛上他?
如果祁鎮(zhèn)勇敢一點,早一點表明身份表白心意,那她會不會先愛上他?
美好的愛情從來都是千折百回的,歷經(jīng)波瀾的。
如果是你,晚一點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