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醒了,她走到窗前撩起簾子一看前院仍是燈火亮著,她知道丈夫與大兒子還沒有睡覺。于是,她披衣下床,輕輕地走了過去。“你們父子倆怎么閑話講不完的呀,你們看看現(xiàn)在是幾點鐘了?!彼煌崎_門,就沖著父子倆這么嚷嚷。
陳財主沒有將栽贓王氏家的事情告訴大太太,所以她不知道他們父子倆在商量什么,隱隱約約感覺是商量二毛被挨打的事兒。
“大家都在睡覺,你嚷嚷什么?”陳財主一臉不悅。
“都快天亮了,一毛還得去縣府,你不睡覺白天可以睡覺,一毛不睡覺他吃得消嗎?”大太太也是一臉的怒氣。
“娘,我不要緊的,白天可以找時間打一個盹的。”陳一毛說。稍等一會兒,他又說:“娘,你回去睡覺,我與爹爹講一會兒,也就要睡覺了,你不要擔(dān)憂,你不要生氣呵!”
“娘哪生你的氣,你看你爹一天到晚抽大煙,你看他的臉像棺材里倒出來的死人一樣?!贝筇钢愗斨髡f。
“我像死人,你呢,你才是黃臉婆呢?”陳財主不甘示弱。
太太太終于堅持不住,眼淚決堤似的嘩嘩流淌下來。
“娘,你哭啥呀,這個家有父親撐著,你只管念阿彌陀佛就行。”陳一毛勸慰著母親。
“娘,心里有氣,他現(xiàn)在有了小的,只顧自己尋快活,哪管我們娘幾個了?!贝筇谷怀槠饋?。
陳一毛說:“娘,你這樣子叫兒心里不安吶,你不要哭呢,被其它人曉得了可不好?!?/p>
“娘,不哭,娘盼著你早點回來接管這個家,那娘就心里踏實了?!贝筇统鍪纸伳ㄖ劬φf。
陳一毛便攙扶著母親去東廂房了。
“一毛,你以后不要像你父親那樣學(xué)會抽大煙,你看你父親經(jīng)常咳嗽,他的身體愈來愈虛弱了,他已經(jīng)離不了這種大煙了,我給你說,家里有許多銀子都被他抽大煙花光了,照這樣下去,我們這個富裕的家也要家徒四壁的。”大太太邊走著,邊對陳一毛說。
“那有什么辦法不叫父親抽大煙呢?”陳一毛問母親。
大太太也回答不上來。
而陳財主又蹲在那里叭嗒叭嗒抽著大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