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奶奶為數(shù)不多的合影
今天,柜臺的生意很淡,我和小升百般無聊地靠在椅子上,望著街道稀稀疏疏的人影聊著天。
小升問我:“牛哥,你剛上班的時候,住哪里啊?”
我想了一下回應(yīng)道:“在縣城的話,和爺爺奶奶一起住,在農(nóng)行宿舍?!?p>小升仰起頭,認(rèn)真的想了一下:“呃……是不是去教師村那里?”我也突然想起那里是有一個教師村:“對啊,農(nóng)行旁邊不是有一個巷子嗎,就那里進去。你知道嗎?你別看現(xiàn)在全是水泥地,以前還有一條小河呢?!?p>小升笑著說:“是嘛,好像有一點點印象,小時候有去過那邊玩。”我點點頭說:“教師村旁邊不是田家炳中學(xué)嘛,以前沒有做學(xué)校的時候,那里都是田地,對,當(dāng)時我奶奶還有一塊菜地在那里呢……”說著說著,我的思緒飄飛,又回憶起了自己的小學(xué)時光……我在讀小學(xué)三年級前,都是由爺爺接送的。每天傍晚放學(xué)后,爺爺騎著自行車接回家,經(jīng)常是到了小區(qū)宿舍門口,我就跳下自行車后座,書包也不扔回自行車上,頭也不回的跟爺爺喊到“我去菜地找奶奶”,一溜煙就跑了。一路小跑,沿著長長的河堤找奶奶的身影,每次都是隔著好遠(yuǎn)就開始喊:“奶奶,我回來了?!蹦棠堂看温牭胶螅际悄弥鴿菜玫纳鬃又逼鹧?,回頭喊:“小心點,別跑那么快,小心別掉到小河里了?!?p>等我跑到奶奶跟前,奶奶總會說:“那么熱的天,怎么不回家待著,跑來菜地,這邊蚊蟲多?!蔽艺f在家待不住,奶奶也就隨他了。奶奶的菜地不算大,就長長一塊,劃分好區(qū)域,每個區(qū)域種一種,遠(yuǎn)遠(yuǎn)望去,也挺整齊挺好看的。在菜地,也沒啥好玩的,我就菜地旁邊的泥土邊玩,偶爾還能挖出幾條蚯蚓,跟奶奶說改天要拿去去釣魚。奶奶總是笑著說,等你改天拿去釣魚的時候,蚯蚓都死掉了。我問:“那咋辦呀?”奶奶說:“等你要去釣魚的時候再來挖呀?!?p>我覺得有道理,又堆起一個小土堆,然后用小手指插幾個洞,把蚯蚓塞進去,最后把洞口封住,一邊封口,一邊說:“你們別走哈,改天我要釣魚的時候再來找你們。”但,釣魚這事兒從來都沒有下文,因為爺爺認(rèn)為我還太小,去池塘釣魚不安全。有時候,我覺得挖蚯蚓沒意思了,也會想著幫奶奶從河里打水上來澆菜。這河堤有兩米多高,必須拿繩子綁在小桶上,扔下去裝水再提上來。就這樣,我也覺得挺好玩,把水提上來后,雙手捧著水,跑到菜地去澆菜。奶奶覺得好笑,說等我跑過去,水都漏光了,純粹費腳板。太陽下山,奶奶也就澆完菜地了,從菜地摘完晚餐要吃的菜,就帶著我慢慢往家走。我一路跑跑停停,偶爾跑到沙堆前,抓兩把沙子,讓它慢慢從手縫里漏下;偶爾跑到小河欄桿邊,看著蝌蚪在那里游來游去;偶爾跑到人家的屋檐下,坐在臺階上等著奶奶過來。在夕陽下,就這么一路不遠(yuǎn)不近,繞著奶奶的周邊玩耍著回家。等我慢慢長大,離開了奶奶去外地上學(xué)。可是每次想起奶奶的菜地,內(nèi)心就會被一股暖暖的思念填滿。再后來,菜地被征用了,變成了學(xué)校的大操場。小河面上,也鋪上了水泥路,讓進出的巷子變得更寬敞了。又是一年盛夏,夕陽西下,晚霞滿天。每次走在這條巷子路上,依稀能回憶起童年的快樂時光。但再也看不到一個孩童,繞著一位一手提桶、一手托著青菜的老奶奶跑來跑去的畫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