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聽說這本書,一直不知是什么意思,在看過張居正的歷史后就對這幾個字表示不陌生了,故一睹其精彩。

通書分為七章,分別圍繞六個人物展開:萬歷皇帝、首輔申時行、宰相張居正、再談申時行、清官海瑞、千古名將戚繼光、哲學家李贄。
公元萬歷十五年(1587年),舉國四海升平,全年并無大事可敘,縱是天氣有點反常,夏季北京缺雨,五六月間時疫流行,旱情延及山東,南直隸卻又因降雨過多而患水,入秋之后山西又有地震,但這種小災小患,以我國幅員之大,似乎年年在所不名,故而,在歷史上,萬歷十五年實為平平淡淡的一年。
但是作者以其命名卻有著作者的獨到之處。首先,萬歷十五這一年雖然看起來很平淡,但是在這一年,在西歐歷史上為西班牙艦隊全部出動征英的前一年,也就是西方國家將揭開世界歷史嶄新的一頁;其次,在中國,這一年是鐵血宰相張居正去世的5周年,新任首輔申時行上任的第4年,南京都察院、右督御史海瑞和罷官在家的一代名將戚繼光先后辭世的一年,哲學家李贄削發(fā)為僧的前一年、時年29歲的努爾哈赤在東北開始崛起的一年、24歲的萬歷皇帝開始不上朝的開始之年。這一年,發(fā)生了許多小事,雖然在當時對歷史沒有什么重要的影響,但是這一年的大明王朝卻逐漸開始走向了衰弱,世界歷史將要翻向新的一頁,于國于世界都是一個巨大的轉(zhuǎn)折點。
在這一年,萬歷皇帝想違背朝禮立他喜愛的三皇子常洵為太子,但卻遭到朝臣的竭力反對,于是皇帝開始采取不上朝的方式進行消極抵抗,但是沒想到這一抵抗居然整整持續(xù)了三十年之久,到后來官員們請辭歸鄉(xiāng)養(yǎng)老都見不到皇帝本人,更有甚者,請辭次數(shù)達到上百次都不待見,最終選擇不辭而歸,這在當時忠君思想盛行的封建社會簡直難以想象。當然,我們不知道這一年萬歷皇帝是怎么想的,難道僅僅是因為朝臣反對立儲而消極怠工?還是因為看不到自己手握皇權(quán)施展抱負的方向?還是因為在廢除張居正后發(fā)現(xiàn)朝政的越發(fā)頹廢而自悔?再或者是沉迷于酒色玄巫之術(shù)不能自拔?如此種種我們只能權(quán)當猜測,到底是為什么只有萬歷自己知道,總之,一代君王的這種脾氣性格導致一個帝國甚至一個朝代都步入了深淵。
本書作者下筆的著眼點基本是人物的生平概況,以以小見大的方式反應了一個朝代的興衰更替,全書對每個歷史人物的刻畫盡量保持客觀公正,給讀者呈現(xiàn)了一個較為“正牌”的歷史。其中提到的清官海瑞---古怪的模范官僚,即認同他為官中典范,但是又對他有時候的秉性表示不解;戚繼光,書中很少提到他和張居正的關(guān)系,只是一筆代過,倒是特別強調(diào)其孤獨,在戰(zhàn)場上、在官場上、在士兵營里,也許是戚家軍的獨一無二,另外,他還編寫了幾本軍事著作,對后世具有重要意義。在官場上他背倚首輔這棵參天大樹,在繼任薊州總兵的位子上長達15年,等于他前任10人任期的總和,當然這也和他不可一世的戰(zhàn)功息息相關(guān),正因如此,他也給了張居正毫無外患的改革良機。當然史學家有撿點戚繼光私生活的,但人是復雜的動物,只要他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出了成績,我們就不應該否定他,戚繼光便如此;從萬歷本身發(fā)生的巨大變化前后來看,張居正的生活無疑是冰火兩重天,而作者顯然是揚他的:張居正的不在人間,使我們這個龐大的帝國失去重心,步伐不穩(wěn),最終失足而墜入深淵。它正在慢慢地陷于一個“憲法危機”之中。在開始的時候這種危機還令人難于理解,隨著歲月的流逝,政事的每下愈況,才真相大白,但是恢復正常步伐的機會卻已經(jīng)一去而不復返了。于情于理,我們不妨大膽臆測,也許萬歷皇帝正是在文官制衡的籠罩下清醒地看到了帝國的頹勢而選擇“破罐子破摔”、不得已而為之的消極之法吧,或許這就是萬歷的悲哀,也是大明帝國的悲哀,其實應止于1587年。
因為一代帝王,一個年份,成就一段歷史,造就一個故事,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