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阿黃
我和蔣教授是在美國的核桃市認識的,他是臺灣淡江大學的退休英文教授,我公司里有一位同事租了他一間房子,是他的房客。
我那年剛到美國,沒有什么朋友,同事介紹我認識了蔣教授,我就跟著教授學英語。蔣教授70歲了,一頭白發(fā),精神矍鑠,很健談。他的家在核桃市,核桃市早期的居民有很多臺灣移民。蔣教授家的后院里有一條大黃狗,我看不出狗的品種,有一條腿還瘸著。
蔣教授給我上完課,我們就在他家后院里閑聊,那條黃狗就顛顛跑過來,臥在他腳下。他很輕的摩挲著狗的腦袋,一種非常享受的感覺。
他的太太是一個個子不高,非常白皙的臺灣本土女人,講話帶有臺灣女子特有的嗲氣。雖然已到了這把年紀,但在教授面前依然一股小女子味道。她告訴我說,蔣教授非常喜歡狗,特別是流浪狗,這條狗也是動物保護組織收留的一條流浪狗,蔣教授特地領養(yǎng)的。
教授說流浪狗救過我的命
我說是嗎?教授講來聽聽。
教授說他過去在臺北,每到周四就會坐臺北捷運去臺北市廣州街那邊到一個英文學校上課。在捷運站上總會看到一條黃狗,很干凈的土狗,樣子很乖,看到教授總會怯生生的想靠近而不敢。后來,次數(shù)多了,教授總會帶點吃的東西給它,那條黃狗就不再陌生,每次看到教授就會搖著尾巴跑過來,圍著教授撒歡。
2014年5月21日,星期四,下午2:30,蔣教授像往常一樣,要做捷運板南線去龍山寺方向,他的座位是四車廂D3,但直到快發(fā)車,他看到那條黃狗急急跑過來圍著他,他將手手的一塊香腸丟給狗狗,就準備去上車。但這次,黃狗不要吃的,而是突然咬著他的褲腳不松口,口中還發(fā)出嗚嗚的聲音。教授嚇了一跳,他突然覺得這條狗是不是得了狂犬病,他又不敢打這條狗,就開始呼叫捷運站工作人員幫忙,站臺上的人都看著這條瘋了一樣的狗束手無策,幾分鐘后這時一個警察來了,他開始揮著金屬警棍抽打這條狗,但無論他怎樣用力打,這條狗就是不松口。
捷運板南線開車了,蔣教授還在和那條黃狗糾纏不能脫身,警察最后用警棍猛然抽打黃狗的腦袋,黃狗頹然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這條狗肯定瘋了,教授還給它吃的”。圍觀的人們有認識教授的,知道他經(jīng)常給這條黃狗帶吃的。
“這條狗是得了狂犬病嗎?”我問教授。
“我也是這樣想的,看到它死掉,我也很惶然?!苯淌谡f。
當天晚上,臺北電視新聞上全是5.21臺北捷運兇殺事件的報道,臺灣東海大學2年級學生鄭捷暗藏2把尖刀搭上臺北捷運板南線,在下午3:41分刷卡進入月臺上車,在龍山寺站至江子翠站3公里4分鐘車程內(nèi),突然抽刀往返三個車廂瘋狂砍殺乘客,對象不分男女老幼,殺死4人,砍傷22人。鄭捷從第五節(jié)車廂殺到第四節(jié),再返回殺到第六節(jié)。
“我如果坐在四車D3,肯定難逃一劫!”教授說。
“那么說是那條黃狗有預感要出事才瘋狂咬你嗎?有這樣奇異的事情呀!”我感嘆說。
“還能有其它的解釋嗎?”教授輕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