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五年五月十六,也就五一后的兩周不到,我小姨娘永遠的離開了我們。
雖然前兩天得知手術不成功,心里有那么點預期,但還是如一道晴天霹靂,深深的刺痛了我們。內心縱有不甘,但又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周六趕回去參加告別儀式,再看她最后一眼。
如果早知是這樣的結果,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去做這個手術。
如果早知是這樣的結果,我一定會多和您通通電話。
如果早知是這樣的結果,我一定在過年拜年的時候多陪陪您。
如果還有時間,我想帶您來江南看看山水。
如果還有時間,我想帶您去新家吃吃湯圓。
......
可惜沒有如果,一切都是這么的匆忙,如白駒過隙,就這樣結束了,到達了每個人最終的終點。
我對姨娘的記憶還停留在二十年前,已經(jīng)朦朧和模糊。在親友的談論中,我找到了一些拼圖,原來我和我姐是在小姨娘家斷奶的。因為姨娘家的孫子跟我年齡相仿,差距不大,所以我小時候還是經(jīng)常去玩的,玩四驅車,摔炮。后來我考上了城里的初中,加上他們家中也沒有我喜歡的玩具,如電腦游戲機啥的,過年我爸也一般優(yōu)先去我姑姑、大伯家,就慢慢疏遠了,我媽這邊一直勢微,所以她老人家常為此耿耿于懷。如今大姨娘走了,舅舅走了,小姨娘也走了,一句“以前還有娘家人說說話,現(xiàn)在就剩個舅媽了”,道盡了心中苦楚??v有萬千苦衷,又能與誰人訴說。
用兩個字來概括小姨娘,我認為是慈祥。永遠對人慈眉善目,我前天甚至在想,我姨娘會不會是某個菩薩轉世,如此的慈眉善目,而且還一直吃素,從不沾半點葷腥。我姨娘為人仗義,明事理,她雖然都沒有讀過書,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敢于發(fā)聲,在我舅舅走的時候,主持大局,讓松波哥明曉尊敬長輩,要做哪些,不該做哪些。
17號早上我們一家去磕了頭,下午化尸草,拜土地廟,回去的路上琵琶熟了,我姐采了一串,可甜了,姨娘你也吃兩口吧。第二天一大早我開車,路上碰到一只貓,都說貓有9命,我希望貓沒事,姨娘也沒事。然后就是抬棺,坐車,簽字,緬懷,送花,火化,拿骨灰,入土安葬。也把我姨父的骨灰一起合葬了,也是希望他們圓滿吧。
其實我后來的姨父對姨娘真的很好,我覺得他們原來過的應該是挺幸福的,我姨父整整給了我姨娘十幾萬啊,看病的錢幾乎都是姨父和姨娘生前攢的,姨父把自己的東西收走后,難過許久,二十八年的感情,說沒就沒了,原來的姨父走得早,如果不是新姨父,這么多年枯燥苦悶的生活該如何度過,兒女都在城里,能依靠的只有姨父了吧。此刻老伴的含義赫然顯于紙上。我們總是忙著掙錢,忙著交際,忙著吃喝玩樂,真的到父母老去,會不會心有遺憾。還是早已麻木?
人生五十年,如夢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壯士何所憾。
也許人生注定著缺憾,逝者已已,生人往逝,愿我們都有美好的明天,在有限的時間里,過好屬于自己人生,追求屬于自己的幸福。死亡只是提醒我們還活著,過去終歸是過去,現(xiàn)在和將來才是我們需要關注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夢亦如電,應作如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