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心燈》深林之處的木房子(2)


白煙升起的地方,是我心中橫著的天堂,在這深林中,就好像是在地表之下看見的太陽。我的腳步更快,鞋子上沾著的泥土早沒了厚重,都被我遺忘在腦后。

我好久沒有見到過人,關于這片密林,又是我入住的家。我像一只失群落單的動物,在尋覓著,逃脫著,又無時無刻不擔驚受怕。誰會侵入我的境地?奪走我腳下每一寸土地,遮住我頭上每一絲陽光,樹與灌木叢也不再是我的。

這幾日,我都依靠林中的菌類而食,關于蘑菇,我是不太敢直接入食。如果不幸吃下有毒的蘑菇,我這性命也將毫無疑問的被停留在這里。雨后,大量的蘑菇應勢而生,各個爭強好勝,一夜之間,竟然全部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高挺的身子,頭上帶著一頂白色的帽子,由于像一個雞腿,我就把這種蘑菇稱作“雞腿蘑菇”。野菜倒是生在各處,一個鐵制的碗,把野菜放入其中,架在火焰上,待煮沸時就可以喝下。

從口袋里拿出生火的工具,那是我在路邊撿到的一個打火機,上面畫著赤裸的女人,被我的手握住,我竟沒有一絲羞愧。生火的材料一般都是在地處低的地方比較多,尋找一些干的落葉,往下扒開,露出積堆的落葉,就可以直接點著。在林中,一定是要做一個邊緣區(qū),用來隔絕火源,防止引起火災。樹枝會讓火焰更旺,在溫度低的夜里,我大多會用此物取暖,多像一個太陽,照亮了夜,也安好了我的睡意。

那遠處的白煙總吸引著我,一個人孤獨久了,總想找個可以相視而笑的人。我不敢停下腳步,在確定那是不是人類升起的白煙之前,在我腦海里,我又想到自然的力量。關于這股力量,我曾在紀錄片中看到過,能讓幾萬頃森林變成火海,所有的樹木和動物都陷入深淵之中。

我無論如何是不能后退的,生或者死都沒有渴望能夠讓人堅定或者失去理智。沿著溪水而走的路越來越遠,那燃起的白煙也越來越近。

我透過疊交的樹木望去,竟然看到一座用木頭所建造的房子。在那一刻,我頓時感覺找到了希望,當然除了與人交流外,過一次正常人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除了鳥鳴和動物的爬行聲外,我在林中感受的都是死一般的寂靜。我喜歡在安靜中寫詩,不過,這種“靜”很少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中,“靜”與“動”都摧毀過我的意志。

在出行前,城市里的繁華與熱鬧總是阻擋著我,我一直把自己當做野獸,雖然有入野的心,但城市就像一個牢籠,用上好的鐵困住我。我一直在試探著問自己的心,何去何從?是不夠堅決的心,還是沒有讓自己的心有嘗試的勇氣?

人總是用思維搭建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如果只是生和活,便沒有了什么意義。從某一刻起,開始朝著陌生的路而去,尋求一切沒有見過的事物,是征服還是同化,或者是簡單的經(jīng)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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