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還是那么溫暖,村頭的光景與十幾年前毫無二致。
那群依然群老太太在談天說地,那群老頭子仍舊在斗著地主,摔打紙牌的過程中有人瞟了他一眼,不過只是些許陌生與疑惑,并未上來搭話。
反復(fù)擰動門鎖,伴隨著頓重的吱呀聲,銹跡斑斑的大門終于緩緩拗開。
他第一時間就用腳擋住門口,脊背微微緊繃,好像在防著什么東西突然沖出來。
等了一陣,除了一陣拂面的清風(fēng),沒有傳來絲毫動靜。
沒有汪汪聲傳來,也沒有熟悉的黃色小狗向外沖,緊繃的脊背逐漸放松。
“我回來了!”
話出口的瞬間,他怔愣了一下,沒有任何聲音,回應(yīng)他的,只有沉默。
回過神來,又笑著說“席子里這么全是草呀,你們也不處理一下。”
回應(yīng)他的,還是沉默。
推了推門,門卡得很緊,輕踹一腳,門終于打開。轟開的瞬間,蕩起一片灰塵,他揮了揮手,卻忍不住悶咳兩聲。向前走了兩步,一個轉(zhuǎn)身摔入沙發(fā)中,轉(zhuǎn)而又蕩起一片灰塵,伴隨著舊時代的霉味,墜在肩頭。
窗外的陽光照在臉上,空中灰塵的影子拼出了過去的幻影。
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書桌,桌面上未合上的日記已然泛黃,輕輕一拈,早已脆化的紙張,就在指尖化作齏粉。
像那些過去的時光,就在那里,卻無論如何也拼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