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和我說,那個小孩剛剛自己扇自己耳光。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哦,那對母子啊。
小男孩該是小學的年紀,但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點出現(xiàn)在這里。他母親教他算數(shù)和識字。寫生字兒時坐的極板正,筆頭也不能歪。稍有不對,他母親便厲聲呵斥,時不時爆粗口,也有一次聽他母親罵他說,“你怎么不去死”。
我們制止過,但無用。
他在母親的陰影下,扇自己耳光。但又像什么也沒發(fā)生般,若無其事繼續(xù)順從著母親對他的教導。
他扇自己巴掌嗎?不,是母親。
他僅僅只是一個孩童,依賴母親的、沒有健全人格的、不懂世界運轉的,小朋友。
“你說他以后長大交了女朋友,和女朋友爭執(zhí)時,會不會也像今天這樣,扇自己巴掌。”
Zl看著我,目光滿是疑惑。
“他現(xiàn)在人格不健全,出錯了母親要求他扇自己。這樣會不會形成一種思維定式、行為定式:我錯了,我扇我自己?!?/p>
就像何不食肉糜一樣的,思維定式。一直在這樣的土壤里成長,一直在這種方式下熏陶,他沒有聽過“錯了沒關系”這樣的溫柔話語,他聽見的是“你怎么不去死”,他經(jīng)歷的是“錯了要扇自己”。
如果有一天,他終于體會到“原來世界上不全都和自己一樣”時,他是接受一直以來委屈的成長,還是接受這個世界的多樣性呢?
如果我們說,“為什么要接受?”
那我可能就要輕輕唱一句“如果能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