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山

? ?丹青里的山水總是朦朧不真切,所以總想看看山,真真正正的山。

? ?看到老君山的名牌并沒有什么觸動,直到坐上纜車的那一刻。四下俯瞰,群山環(huán)繞。對面的山綠樹叢生,枝葉都還柔嫩得很,像是張來了雙臂接納我們。這種毫無防備的接納讓人也放下了防備。

? ?進山,已是午后,陽光很是濃烈。脫離了纜車玻璃的阻礙,山的真貌便真的在眼前了。原來,這,就是,山。不是畫家筆下或青或黑的呆板色調(diào),也不是詩人文中的“我看青山多嫵媚”的柔美多情,更不是歌者口中的“青山圍繞白云深處”的孤獨幽寂……到底是什么呢?從腳下的野花,望到霧白的遠山,再從淺淡的曲折邊線看回手邊的巨巖,好像,山只是山。有的地方草木茂盛,有的地方巖石就那么露著,等風來時,柔枝嫩葉便隨風搖搖,整座山便絨絨的了。等風走了,就又端坐回來,曬太陽。似乎,山就只是山而已。

? ?走在人工棧道上,無比安心,山似乎因此慈愛許多。愈是往上,植被愈是少,山的筋骨便顯露出來了。那樣大氣厚重的力量卻沒有給人帶來壓迫感,反而讓人覺得安心。讓人心胸開闊的不是“一覽眾山小”的豪霸之氣,而是那種包容,那種接納,那種毫不防備的大氣!而山風來時,那種沁入神骨的清爽,能讓整個人都飛揚起來。

? ?拾階而上,并不是那么唯美的事。酸軟的腿腳,急促的呼吸,干渴的咽喉都在撕扯這美感。但是,一根樹苗卻因此滋長起來。我要站到頂峰去看看。

? ?頂峰的風很大很大,必須緊緊抓住手機,否則會被吹飛的。四下望去,群山遠去,顏色漸漸消失在視野里,流金的殿頂遙相呼應,太陽很遠又很近。風太大了。上山的過程中有太多驚喜,無論承載了多少悲喜,山都只是山,很沉,很穩(wěn),很靜。

? ?晚上的山風多了點看透世事的冷靜,自顧自地吹。窗外洗碗的聲音,能鉆進夜里來。別人的生活,卻是我的風景。每每這時,山里那塊巨大的巖石就會出現(xiàn)在我心臟的位置,然后氣管好像變寬了一樣,心胸就開闊了。

? ?看山,像山一樣的很沉,很穩(wěn),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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