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參與永冬泩雙月征文第一期【誰】

01

昏暗的天花板下煙霧繚繞，啤酒瓶打碎在地板上，留下一顆顆帶著血跡的碎片，房間里的燈泡已經(jīng)發(fā)黑，像蒼茫藍天中的黑點讓人恐懼。陽光和空氣都進不來這漆黑的地底，地面上一片潮濕，各種爬蟲自得其樂，我只能盡全力不讓它們靠近我的床鋪，但也防不住頭頂爬行的蜘蛛突然掉落。

我是誰？我不知道。

我他媽到底是誰？！誰能告訴我！

我好像忘記了自己的姓名，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了自己的過去，忘記了自己是誰。

每當(dāng)我試圖去尋找丟失的記憶，頭腦便會涌出一陣陣刺痛，痛入心髓，讓人不愿意再去忍受，漸漸的，我接受了殘缺的我。

我只有這段能夠回憶起的記憶，我盡全力地想融入這個社會，或許我曾經(jīng)融入過，但沒有任何哪怕破碎的印象。

我現(xiàn)在僅僅知道如果沒有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將外賣送到，那么就會得到一個差評，以及失去一天的食物。

所以我十分想把面前的人撕碎，他擋住了我的去路，但是我并沒有這樣做，因為擋住我的是整整一排人，有一輛象征警察的警車還有一個魁梧的男人領(lǐng)隊，他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面前并且形成鮮明的對比，我瘦小凌弱，他高大威猛。

規(guī)則的兩排路已經(jīng)擁堵雜亂，后面的人等著看戲，更后面的準(zhǔn)備罵娘。

看下外賣規(guī)定的時間，已經(jīng)快超時了，一單本就只能賺三五毛錢，超時一單就等于白干半天。摸摸兜里僅剩的五十塊，再想想每天吃的方便面，我決心闖一闖。

我仰頭看向警官，盡量使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wěn)：“警官您好，我可能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想我可能還有工作要去完成，可以讓我過去嗎？”

我想我應(yīng)該說的足夠友善，并沒有任何惡意，可誰知他卻劈頭蓋臉的罵道：“狗屁工作，你看看你做的事像個人做的嗎？”

我只能賠笑道：“真不好意思耽誤你們的工作，但是我真的需要完成我的工作，放心，我絕對不是你們要找的人?！?br>

“你怎么知道我們找的不是你呢？你是什么身份？說明白了登記信息就讓你走?！蔽宜坪蹩吹搅怂爝呌幸荒☉蛑o的笑。

“我只是個普通的外賣員，姓名…不知道，年齡…不知道，身份…也不知道?！?br>

他笑的更明顯了：“既然這樣，那你就走不了了，留下來配合調(diào)查吧?！?br>

我心灰意冷，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無奈的微笑：“那你們到底要我干嘛？我可真的什么都不會?！?br>

一抹不屑的眼神閃過他的眼眸，他的眼神竟顯得有些深邃，又有幾分熟悉之感，不過他接下來說的話讓我打消了這份感覺。

他對我說：“像你這樣什么也不會的人，最適合做這樣的事了?！?br>

“到底是什么事？”

他把我拉到了警車上，從一個密封袋中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具死尸，腹部的傷口很容易發(fā)現(xiàn)，死狀十分凄慘，讓我有點害怕?！拔蚁茸晕医榻B一下，我叫高洋，是本市公安局的一名警官。這個女人在兩天前不明死亡在家中，如今還是沒有找到一點線索，你說說，該怎么辦呢？市民們都需要一個交代啊?！彼f完后又死死的盯著我，讓我十分不自在。

他唐突的問題讓我十分懵圈，我疑惑地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他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回答道：“市民們急切的需要一個兇手呀…”

他的目光更冷了，我只能拼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把事情往壞處想。

“這個嘛…我對破案更沒有什么幫助呀?！蔽业穆曇艉艿?，一點都不敢與他視線交匯，在密閉的警車上顯得十分無助。

“只需要你這個人就可以的…”

“真的不行，警官，我真的不會破案。我去偵查容易暴露，去計算行蹤容易出錯，連做后勤都沒有體力。”

他終于忍不住了，指著我的鼻子說道：“你他媽是不是不明白？沒聽見找不到線索與兇手嗎？市民們需要一個兇手，不管真假！像你這樣的社會爬蟲不就很適合嗎？”

“我能拒絕嗎？”我有氣無力的說。

沒等他回答我就已經(jīng)被鎖上了雙手，警官出去組織歸隊了，車?yán)镏皇Ｏ挛易约汉臀业墓ぷ鳌Ｒ呀?jīng)超時了，顧客打來了電話，我下意識的點擊了接聽，一些難聽的詞匯馬上鋪天蓋地的席卷到我的耳朵中，等她說累了喘氣的時候，我才開始回答。

“老子現(xiàn)在是殺人犯，別罵了，我不是外賣員?！?br>

“傻b吧你。我告訴你，差評給你留好了，你哪怕是地府的都沒用?！?br>

汽車徐徐馳過秩序雜然的公路，載著忐忑的我，駛向未知的遠方。

不久后云南的頭版頭條便發(fā)出了一條報道：兩天前的入室搶劫殺人案已查明，兇手已經(jīng)被繩之以法。

02

我被帶入了一個會議室，一個能容納大概十六人的桌子立放在正中，周圍是各種資料以及文件，桌上的十六人都在喋喋不休談?wù)撝榱瞬挥绊懰麄?，我便被高洋押在了一個椅子上，我想去問點什么，但是卻無法開口，只能跟高洋一起默默聆聽著他們的講話，這種內(nèi)部會議按理來說不應(yīng)該有我在場，可是他們卻目若無人。或許是我身份太過低下的原因吧，畢竟我現(xiàn)在就是一只替罪羊，我被抓住了，哪怕是消失了，都不會有人關(guān)心。

這個案子太復(fù)雜了，在現(xiàn)場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以及線索，就連入室搶劫也只是推斷，壓根連這個案子的性質(zhì)都不知道。

云南邊境也開始有大批的毒品走私入國，公安部門也是腹背受敵，既要管好省內(nèi)的恐慌情緒，還要控制好毒品的流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那么為什么是我呢？”我突然問這一眾警官。

“你真的什么都記不清了嗎？”高洋反問。

我努力回顧著腦海的內(nèi)容，記憶開始的時間一直停留在兩年前我蘇醒的那天，再也沒有任何更多的記憶了。我只好回答：“再也想不起更多了，不好意思。不過到底為什么要讓我來當(dāng)這個替罪羊呢？”

這時一旁的老警官站起來回答：“我是本市公安局局長蕭建業(yè)，特此邀請您前來幫助我們破案，希望您可以鼎力相助?！?br>

我十分的意外與不可置信，這出戲演的確實有點過了，我這個替罪羊現(xiàn)在還要配合他們?nèi)霊?，但我也不能揭穿他們，只得趕緊拼命搖頭表示拒絕。

只有高洋懂得我的想法，不過他的毒舌可謂毒辣。他先是冷笑一聲，然后說：“畢竟他已經(jīng)當(dāng)了好久的社會爬蟲了，已經(jīng)連溫飽都解決不了了呢，現(xiàn)在估計是想要來白吃國家飯?？傻煤煤酶兄x我們給他的機會，不愧是你呀，你想過自己有這一天嗎？”

我茫然著，連該不該生氣都不知道了。高洋說得對，按照我這個工作效率，如果遇到一次生病或意外，就得挨餓好久，甚至因此喪失勞動能力，或許連死在哪里都不會有人知道。我被罵的還少嗎？忍忍就過去了，我繼續(xù)默不作聲。

高洋見我不說話持續(xù)輸出：“你說你失憶了，但你連尋找自己記憶的想法都沒有，像你這種不求上進的人，就像地上爬行的蟑螂，無論如何給你向外的機會，你都要鉆進縫隙過安逸的生活！”

蕭建業(yè)趕緊攔住高洋：“好了好了，不要再說了，他需要時間調(diào)整，一切不都是我們?nèi)蝿?wù)失敗造成的嗎？我們有愧于他?！?br>

高洋依舊不依不饒：“是呀，他肯定需要時間，那就給這只蟑螂時間，馬上給他定罪，讓他這只替罪羊替罪到死！”

“夠了！”我實在受不了了，拿出勇氣與高洋對峙：“我不是蟑螂，我可以再去尋找記憶，我可以從縫隙里爬出！”

高洋仍舊嘲諷：“你憑什么爬出來??？憑你那什么都不知道的腦子嗎？”

“把那張受害者照片給我！”

高陽冷笑著給了我，坐在一旁準(zhǔn)備再次打擊我。

蕭建業(yè)搖了搖頭，這倆孩子，恐怕是很久都沒有爭斗過了。

那張照片上的女尸是向右側(cè)躺著的，并且可以看出向她致命傷處蜷縮，說明她并不是當(dāng)場死亡的，她受傷后大概還有十分鐘的清醒時間。奇怪的一點是，她在這一段時間內(nèi)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難道他僅僅只是在地上默默等死嗎？她的傷處也有一些奇怪，很難分辨出那是什么利器，傷口呈不規(guī)則狀。

高洋這時跑過來附和：“現(xiàn)場沒有兇器，沒有痕跡，受害者這樣腿部有勒痕，流血過多而死?！?br>

我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趕忙問道：“死者對應(yīng)位置的天花板上有痕跡嗎？”

每個人都很不解，我連忙解釋道：“兇器不是固定的，它可能是任何東西，如果把受害者平吊在天花板上，再往腹部放一個略微尖銳的物品就能對人造成傷害?！?br>

蕭建業(yè)趕緊頒布命令立刻調(diào)查那戶人家的天花板高度，眾人暗自唏噓著，認(rèn)為這是無稽之談。

只有高洋收起了他之前的輕視目光，開始用正常的目光看我了，我總算感到那絲壓迫感消失了。

至于我為什么能夠說得頭頭是道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仿佛這是在我大腦中一種程序，只要做起這種工作就能自動運行一樣。我并不是高洋所說的“爬蟲”，我一定要尋找到自己的記憶。

等待的時間也沒有浪費，我看著高洋，他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他那番過激的話語，或者說這種批判的話也說了很多次，總之，他一點愧疚之情都沒有，而我一直在等著他道歉。

我想到了蕭建業(yè)所說的任務(wù)，他貌似認(rèn)識我，這是一個機會，我可以試著通過他了解一下我自己，通過別人了解自己確實很奇怪，但是我也不得不這樣了。

蕭建業(yè)正在屋內(nèi)處理公務(wù)，我不好去打擾，于是我就在屋外來回渡步，心中十分的焦急，這是兩年以來，我唯一算是做的有意義的等待了。

高洋看到我這一舉動，又開始嘲諷道：“你連他一個老頭都害怕，要不你現(xiàn)在考慮一下繼續(xù)當(dāng)替罪羊吧，我可以給你考慮一下多給你加刑?！?br>

我實在受不了他的一次又一次抨擊，回禮到：“像你這么厲害的警官，還能給我加刑，你的職位一定很高吧?！?br>

他連那張桌子都沒資格上，自然職位不高。很明顯我戳住了他的痛處，他表情不是很好，臉上似乎有怒氣浮現(xiàn)，我開始后悔了，我們倆的體型差異懸殊，他要是跟我動真格的，我估計就得躺這了?？烧l知他又莞爾一笑，對我說。

“倒是有點那份感覺了，就是下次記得帶點臟字?！?br>

我對他的回答感到十分疑惑：“你也認(rèn)識我嗎？哪份感覺？”

他又古怪地回答：“你會記起來的，一定會！”

高洋走了，留下我一人在原地深思，不過我也相信我能記起來的，一定會！

03

蕭建業(yè)與高洋的回答也一樣，十分的搪塞，不過他至少告訴我一點：我不是孤兒，我曾經(jīng)有過父母，但現(xiàn)在失去了，至于他們的模樣與姓名，蕭建業(yè)是一點都不愿意多透露。

調(diào)查已經(jīng)完成了，但結(jié)果出來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十分忐忑，我應(yīng)該是不用當(dāng)替罪羊了，可我卻不想離開了，應(yīng)該說是我不想回到冰冷的地下室，一間擁有明燈的房間，是我一直期待的環(huán)境?？墒堑K于面子不好意思說出口，便一直停留在辦公室。

高洋看到我的樣子，又使用他那套好像只針對我的讀心術(shù)，自顧自地說：“哎呀，真是的，員工宿舍怎么空了這么多呀，這么喜歡回家還怎么為國家奉獻??？”

旁邊的女警偷笑一下，然后附和道：“既然這樣就讓我們的大‘功臣’留下吧，他一來工作方向都明顯了?！?br>

我自然很開心，晚餐雖然是普通的兩菜一湯，不過至少比滯銷的方便面好吃多了，我一口氣吃了三大碗，果不其然，又被高洋嘲諷了一頓，說我沒出息。我心想我現(xiàn)在正餓著，先不跟你計較，飯桌上一片安樂祥和。我還看到了我很久沒有看見的月亮，月光揮灑著光芒，滲進了我的心中，在地下室內(nèi)，我只能看見那個冒著黑光的燈泡。

睡在干凈的白床上，我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可我從來不做夢啊！至少這兩年內(nèi)都沒有做過夢。

這好像不是夢，好像是回憶…

我的回憶。

還是在這個公安局的會議室，視角十分奇怪，類似第三人稱的觀戰(zhàn)視角，而我不過是在觀戰(zhàn)我罷了。

我看見“我”坐在距離蕭建業(yè)最近的座位上，在我對面的正是只會嘲諷我的高洋。蕭建業(yè)的嘴一直在說著什么，可是我聽不見，回憶本就無聲?！拔摇焙透哐筮吢犞呁咀由嫌浿裁?，高洋時不時就朝“我”做個難看的鬼臉，“我”也用眼神瞪著他，蕭建業(yè)于是停止了談話，把“我”跟高洋單獨叫出來談話，可以看到兩人都稍稍的低下了頭，不過臉上的玩意卻一點也沒有消減。蕭建業(yè)無奈的搖搖頭，帶著他倆繼續(xù)完成那場會議。

一個女人在“我”開完會后沖了過來，挽起我的手臂并且依偎在我身旁，在長椅上卿卿我我一段時間后，她不舍的離開了，那個人…會是誰呢。

會議結(jié)束后，“我”正在房中做著類似會議總結(jié)的東西，一個婦人輕輕的推開了我的門，然后把手中的水果放在一旁。“我”終于完成了那份總結(jié)，推開門發(fā)現(xiàn)兩人正站在門外守候，婦人手中拿著一個行李箱，男人拿著各種生活用品?！拔摇焙孟裾f了些什么，但我聽不見，只看見“我”最后撲進了兩人懷里，久久沒有分開。

那是…我的父母嗎？跟我…確實很像。

潔白的枕頭被淚水打濕為近乎透明的薄膜，我見到了我的父母，他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明明很健康??！

會議的內(nèi)容我無法知道，或許蕭建業(yè)會有所了解。

蕭建業(yè)仍然不愿意回答我的問題，他一直在裝傻充愣，可我已經(jīng)知道了。

我只好再次央求：“蕭老師，我是這樣叫你嗎？請您告訴我關(guān)于我父母的事吧，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父母的下落。”

蕭建業(yè)在猶豫。

“我記起來了，我認(rèn)識你和高洋，我們…應(yīng)該是師徒吧…蕭老師請您不要瞞我，無論是什么結(jié)局我都愿意承受，但我真的不能接受這份未知?！?br>

蕭建業(yè)嘆了口氣，跟我說起了他曾說過的那次任務(wù)。

任務(wù)目標(biāo)是潛伏在緬北救出被控制的兩名博士，博士手中有化學(xué)合成毒品的技術(shù)，如果被竊取，那么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這次行動由蕭建業(yè)領(lǐng)導(dǎo)，高洋和我作為院士潛伏，最終也是成功的解救出了兩名博士。任務(wù)完美完成，沒有任何人員傷亡，可是由于工作上的疏忽，我被賣了。

我的身份不知被誰暴露在暗網(wǎng)中，我雖是有警方保護，可是那群惡魔把爪子伸向在我父母上。就這樣一個晴朗的午后，居民樓中出現(xiàn)了槍擊事件，兩名保護我父母的警察不辛遇難，我父母也被他們帶到緬北，從此再無音訊。

“被帶到緬北會怎么樣？我父母還有生的希望嗎？”

蕭建業(yè)不再說話，空氣中又變得死寂。不知過了多久，他才似乎從牙縫中擠出話來：“好了，不要在想你父母的事了。對不起，是我們的工作失誤，我們會在以后補償你的?！?br>

“補償？怎么補償？這兩年來我都孤獨一人，為什么你們不早點找到我？為什么你們要現(xiàn)在來找我破案？為什么你們要一直瞞著我？為什么？！讓我當(dāng)個替罪羊永遠像之前那樣不好嗎？”我的聲音逐漸變成哭腔，聲音也漸漸顫抖起來。

蕭建業(yè)繼續(xù)沉默著，他用手抱著我，力氣很小，但卻很溫暖，是十分熟悉的感覺，撫慰著我千瘡百孔的心靈，我狂躁的心情終于平復(fù)了下來。

“師傅對不起你，師傅保衛(wèi)國家?guī)资d，現(xiàn)在連你們這群小孩都沒法保護了。終究還是敗在了自己人手中。”蕭建業(yè)慢慢地說，他的眼中泛起晶瑩。

“我們不敢找你，到處是緬北的間諜，甚至我們連一點幫助都沒辦法提供給你，你知道嗎？你的項上人頭已經(jīng)在國外炒到了近兩千萬，惡徒的報復(fù)往往是最恐怖的，我們一直關(guān)注著你，日子很苦，但你很安全。不用再去勾心斗角的潛伏，這一切都很不錯。”蕭建業(yè)把我的眼眸合攏，然后繼續(xù)用平穩(wěn)的聲音說。

“兩年時間，關(guān)于你的懸賞已經(jīng)徹底消失了，你現(xiàn)在才算是徹底的安全了。但是緬北局勢一直變化，最近他們又在密謀著大動作。”

“你和高洋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同時也是一起并肩合作的戰(zhàn)友。最近緬北又多了一個毒品團伙，如果讓他們與已有的團伙合作? ? 是量會直接翻倍，祖國也會因此受到影響? ? 毒品無情，你也該接受這段現(xiàn)實了，所以我們把你叫來，是想讓你與高洋繼續(xù)合作，罪惡需要制裁，你們就是那把屠魔的利刃。”

“林曉把我們都騙了，她沒回來，再也回不來了，她是去銷毀關(guān)于你的懸賞令的，她自己一個人去了，瞞著所有人…”

我心情平復(fù)了一些，理智又占據(jù)了大腦，不過我一時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兩天前，我只是一個被人追著罵的“差評”員，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名執(zhí)行重大任務(wù)的特警，這強烈的反差讓我一時無法接受。

強烈的刺痛伴隨著耳鳴席卷而來，眼前的蕭建業(yè)越來越模糊，直至那抹光明消失，黑暗再次降臨，如同地下室里發(fā)黑的燈泡，在藍天下的失明。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jīng)在員工宿舍里了，明亮的燈光映照著我，讓人感到十分安心。隨之而來的時那段美好的回憶，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了讓我痛苦的源泉。

我的所有親人都已經(jīng)葬身在緬北，雖然下落不明，但到了那里，便多少沒有生還的希望了。我想起第一次做去緬北的訓(xùn)練時，蕭建業(yè)讓我們觀看了一個視頻，那是在緬北時刻都發(fā)生著的事情。被騙到那里的人，一般都會先割掉有用的器官，榨干你的最后一點精力，再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你。

假如你是一個完好的人，去到緬北后你的腎將會被摘取一個，然后你將被安排到詐騙崗位或者毒品工廠，直到你承受不住，暈倒在崗位上時，你的眼角膜將被摘取，器官將會被放到暗網(wǎng)上配型。在完成這一點前，先要把你放養(yǎng)在黑屋里，配型成功后，你會被綁住手腳跪在地上，這時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過在第三視角里，一個強壯的行刑手正站在你后面，手中握著鐵制的高爾夫球棍，好像要在寬闊的草地上打高爾夫，可是沒有球，而你的頭就是那個“球”。

還好蕭建業(yè)及時按下了暫停，否則那會是我一生的陰影。

還有千千萬與我父母愛人相同的人，他們也在經(jīng)受著這些痛苦，我有責(zé)任，我得擔(dān)當(dāng)！只是我做不了一個好兒子與好配偶了…這是每個特警都應(yīng)該做好的覺悟。同時我要去那里找回我所有的記憶，那會使我痛苦，但卻是需要銘記的。

我推開了那扇會議室的大門，十六個座位座無虛席，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門那里，看到我后高洋開心地說：“此次案件的功臣來了！作案兇器是一支筆，從四米的天花板下落下，足以傷害婦人的內(nèi)部器官，而且不至于致死。通過這個線索，我們現(xiàn)在逮捕了嫌疑人。”

旁邊那個白大褂說：“死亡原因是失血過多，受害者一直在試圖自救，沒想到把自己的傷口越撓越嚴(yán)重，最后造成了不規(guī)則的傷口形狀?！?/p>

蕭建業(yè)也在會議室里，他說：“你想起來一些了嗎？我們虧欠你太多，現(xiàn)在還讓你完成任務(wù)實在是不妥，沒有關(guān)系的，孩子，你已經(jīng)奉獻了太多太多了…”

“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我要去完成此次任務(wù)！原云南高級特警余凌鳴前來報到！特來執(zhí)行銷毀毒品組織擴大任務(wù)！”

04

這次任務(wù)十分困難，雖然只是簡單的等毒品組織匯合后報點，不過由于上次的“兩博”事件，反潛伏已經(jīng)在緬北內(nèi)部成為了一門學(xué)科，想要再次潛伏并成功報點實屬不易。

還好會議室早已研究好了對策，不然這次任務(wù)難度系數(shù)將十分高，我和高洋的任務(wù)就是在緬北A組織中堅持七天，并且在七天后想辦法發(fā)射信號槍通知緬甸政府。信號槍隱藏在了我的頭皮下，在茂密的頭發(fā)下很難察覺，不過以后可能要禿頂一段時間。

我們的身份仍然是化學(xué)院士，因為他們始終對化學(xué)合成毒品十分感興趣，不過這次的“叛國”方式有些不同，上次我們是被抓過去的，這次我們就要自投羅網(wǎng)，假情報已經(jīng)由蕭建業(yè)準(zhǔn)備好了，我和高洋要在三天內(nèi)入緬甸邊境，并且取得A組織老大的信任。

邊境的山巒連綿起伏，茂密的樹林遮擋了大部分陽光，同時也代表著這里的寧靜與荒涼?！皸n”說要讓我們在等他來接我們，“梟”是A組織老大的網(wǎng)名，那是一個有著各種會員加持的用戶，任何付費內(nèi)容都全部已解鎖，空間動態(tài)是各種旅游照與美食別墅。在網(wǎng)絡(luò)上，這樣的外表給別人樹立了富有的形象，當(dāng)你懷著好奇詢問他為何那么富有時，他會慫恿你來到緬甸，他會告訴你緬甸是一個多么美好的地方，這里有迪拜的人均經(jīng)濟，有日本的發(fā)達程度，還有像中國一樣的平等社會主義制度。

我和高洋身份如今可是院士，自然受到了更大的“優(yōu)待”，“梟”許諾我和高洋中科院十倍的工資，還發(fā)了一棟別墅的視頻，那以后會是我們的住處。

雖然早已知道那是吹噓與詐騙，但我們還是裝作很期待的樣子，與我們同行的還有被我慫恿一起來緬北的兩位“博士”，他們的任務(wù)分別是在我們報點成功后切斷通信與交通，不過他們連任何利器都沒有攜帶，但愿那些設(shè)施能用空手毀壞吧。整個團隊除了我頭皮下的信號槍以外再沒有任何攻擊性武器了，所以這次的任務(wù)要絕對避免斗爭，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全盤皆輸，高洋始終不愿意透露他攜帶了什么，還說這是蕭建業(yè)的安排，但我始終看不出任何端倪。

一輛越野車徐徐開過，龐大且具有威懾力，一個男人戴著面罩走了過來，看不清他的長相。畢竟這里是茂密的叢林，使用越野車十分正常，不過我很想知道那些被騙到緬北的人是如何相信這不是圈套的。

我問那個男人：“這里不是美好富裕自由之國嗎？為什么沒有公路啊?！?/p>

那邊發(fā)出了一種憨厚的聲音，讓人很難相信面容下的他會是那種樣子：“自然就是最寶貴的財富了,不是嗎？好了快上車吧，‘梟’已經(jīng)等你們好久了，你們的‘別墅’也準(zhǔn)備齊全了?！?/p>

我們只好放棄繼續(xù)提問，上了那輛足有三米高的越野車上。

越野車內(nèi)部是迷彩的，很有森林探險的風(fēng)味，可真正的目的是擋住外面的視線，從車內(nèi)向外看，目之所及全部被遮死了，估計是害怕在出邊境是被受害者發(fā)現(xiàn)出意外的緣故。

這次旅行一點都不順利，車一直在顛簸不止，還好我們四人都不暈車，不然剛執(zhí)行任務(wù)就要被消耗精力。

我還是想發(fā)問：“為什么這里的路面這么崎嶇不平呢？說好的四通八達呢？”

“這是為了證明我們這里的科技發(fā)達，根本不需要公路，保證純天然的自然?！?/p>

高洋聽到這個回答差點氣得站起來，說得實在是太過離譜，不過還好我攔住了他。

汽車忽高忽低的行駛著，突然“砰”的一聲炸響在后方，我們早已料到了這一點，不過還是身子一顫，然后拍拍自己的胸脯。

“這是什么聲音，為什么這么響？該不會是槍吧…”

“自然條件好，人們業(yè)余時間都喜歡去打鳥放松，勞逸結(jié)合，很正常的現(xiàn)象了?！?/p>

又走過了一段路，我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單調(diào)的迷彩色讓我們失去了方向感與感光感，但我們的聽覺現(xiàn)在異常靈敏，于是便聽見了一段哭喊…

“不要，不要把我關(guān)進水牢，你們掏我繼續(xù)腎吧，求你們了…趕快殺了我吧…”

后面的對話再也聽不清了，這次那個男人先發(fā)制人了。

“這是孩子們看到了諜戰(zhàn)電影，正在模仿呢，孩子真是富有活力?！?/p>

呵，每一個被騙到這里的人誰不是父母的孩子？誰不是被你們榨干了最后一點活力？那個人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沒有利用價值了，將要以最廉價的方式消失…

一聲清脆的響聲合攏了，應(yīng)該是到達了他們的工廠了。男人此時摘下他的面罩，露出已經(jīng)難以分辨五官的臉，應(yīng)該說他沒有五官，只有那一只眼睛能夠辨認(rèn)出那是器官，他的臉是平整的，因為他的鼻子不見了，嘴唇也消失了，十分駭人，雖然我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但也沒料到剛開始就如此驚悚。

“來到這里就乖一點吧，給自己尋到一個好一點的死法?！?/p>

然后他大喊一聲：“感謝‘梟’賜給我的解脫！”掏出手槍對準(zhǔn)自己的腦門，沒有顧慮的扣下了扳機。

我們趕緊逃下了車，并且盡量地融入這種氣氛中，鐵門已經(jīng)被關(guān)死了，那是唯一的出口，道路前是一條長方形的河，里面的水是綠色的，漂浮著密度小的骨骼，骨骼中密布著蟲卵。有四個竹制的十字架，上面掛著的…是人，從左到右，可以看出時間的長短，左邊第一個已經(jīng)沒有了人形，半浸入水面的頭顱已經(jīng)成為了空心的，可以想象出那里面會是什么。

因為是潛伏，我們也沒有做掩飾，順從了身體的自然反應(yīng)，開始捂著肚子瘋狂嘔吐起來，一個魁梧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竟然比高洋還要強壯幾分。看見了我們，他立刻微笑起來，邀請我們進入黑色的樓房。

我故作吃力的問他：“你們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沒有回答，而是掏出了手槍瞄準(zhǔn)了第一個十字架，子彈飛出，擊碎了頭顱，一大堆白色飛濺而出，落到綠色的水中瘋狂的游動著。

“如果不進去的話，我不介意下一個擊碎的是你的頭?！?/p>

這棟樓房好似千人的奴隸里，找不出來一個完整的人，都是殘缺的，如果我們不是院士的身份，我們可能就要失去一顆腎，或是一張眼角膜。

“梟”把我們帶到了二樓，這里比起下面至少是干凈衛(wèi)生的，不過也僅此而已，墻上的血跡很容易推測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

高洋開始入戲：“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保證的不是這樣的。”

“啊，之前是保證錯了，那我再次保證一遍吧，我保證你們能活著，不過是在你們完成工作的前提下?！?/p>

“卑鄙！”

“你騙我，為什么要把我?guī)У竭@里來？中科院哪里不好了？高洋，我跟你拼了！”

“梟”再次鳴槍示警，他把兩名緬甸的博士安排給了我們，并且配給了我們翻譯，然后對我們承諾：只要我們教會他們?nèi)绾魏铣?，那么我們是怎么來的就能怎么回去。反之則是像“河中竹”一樣的命運，令人不得不從。

其實我們就沒有想著要反抗，我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拖延，拖到他們會面的那一天。所以我們表現(xiàn)得非常乖，在生命的威脅下，“梟”也十分認(rèn)同這一點。

我們出奇的速度也很讓“梟”驚異，短短五天的時間，就已經(jīng)可以合成半成品了，這加大了“梟”的合作成功率。高陽每天都要在“梟”的房間外面蹲守好久，今天他終于聽到了關(guān)鍵的信息，他們臨時改變了時間，決定你要在后天進行合作，并且遷移。

隨機應(yīng)變是特警的基本守則，我們當(dāng)即決定今天夜晚就實施計劃。

兩位博士為了活命，也是很積極的在學(xué)習(xí)，趁我還在喋喋不休化學(xué)方程式時，高洋左右一個側(cè)斬?fù)魰灹怂麄儭Ｎ覀冓s緊離開了房間，接著，該我們分別了，我和高洋走通風(fēng)管道，“利”走了一樓死角去破壞電源，“刃”走了下水道去破壞車輛。

唯一的出口便是那輛鐵門，通過前幾天的觀察，這個時間點“梟”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我們只能使用鐵絲一點一點的磨，在皎潔的月光下，如此狼狽不堪。

透過月光，我好像看見了一枚銀針，它直直地插進了鐵門中，透過它發(fā)射的方向，我看到了冷笑的“梟”。

“兩位院士還好嗎？哦不，應(yīng)該是兩名特警，余凌鳴，我還認(rèn)識你呢，你的父母應(yīng)該是在第三和第四根水門竹上，真可憐呀，最后好像被蟲子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一點小小的誘導(dǎo)就上當(dāng)，真當(dāng)我們反潛伏是白學(xué)的嗎？”

我的父母…最后竟然是這樣…

“王八蛋，我殺了你！”我拿起手中的鐵絲就要往梟身上戳，高洋拼命的攔住我，鐵絲刺破了他的手，但是還是沒有換回我的理智，直至那枚銀針插入我的體內(nèi)，知覺漸漸的消失…

為什么感覺不到冷呢，仿佛有些溫暖…有股熟悉的感覺與味道，好像是…林曉！

我的心臟瘋狂的跳著，眼皮卻死死的睜不開，焦急的期盼讓我忘記了身處何地。

林曉還沒有死，不過也沒法活，漆黑的牢房里，多了我和高洋。

林曉這樣屈辱的活著，還不如死掉，她被拴在了鐵鏈上，為的就是防止她自盡，“梟”看上了她的美貌，才讓她茍活至此。不過這一切都在見到余凌鳴的那一刻消逝了，雖然他們已經(jīng)在死亡的邊緣，但命運終會給我們最好的邂逅。

我們就這樣依偎在彼此身旁，留下高洋一個人暗自神傷。他獨自思索半天，張望著這間密閉的黑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坐在我的旁邊，靠在我的背上。

我們都沉默著，沒有話可以再說，直到有人把我和高洋帶出門外，我最后凝望了一眼林曉，我剛才把那根鐵絲遞給了她，我知道那是一種解脫。

或許像父母那樣死去會更好受一些，最終我和高洋也成為了“水中竹”，“梟”沒有脫下我們的衣物，為的就是不讓我們感染，讓我們再多體會一些痛苦。

水中的惡臭以及肌肉的痙攣讓我意識慢慢模糊，高洋一直在嘗試與我溝通，讓我不要睡去。

“爬蟲，堅持住啊，你答應(yīng)過我的，那份邀請函你一直欠著我。如果我們能出去，我一定要好好再嘲諷你一番，你一直都沒贏過我，這次你可不能再輸在我前面…”

我們知道我們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但我們不后悔，我們堅持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05

支持力突然消失，我嗆了一口水，差點吃進一只蟲子。高洋趕忙扶住我，我才看到他一直在用空手鋸繩子。

他連忙向我解釋這是一種特殊的納米材料，是蕭建業(yè)為他準(zhǔn)備的。

可即使我們出來了，仍然也跨不出這三米高的河堤。他又從褲檔里掏出兩支試劑，然后遞給我一支。

“趕緊靜脈注射，藥效一個小時，跑，拼命跑！”

那好像是腎上腺素，我的酸痛與不適都消失了，這是透支帶來的效果。高洋兩步就跨上了河堤，伸手拉我上去。我從水中趕緊抓住兩雙滿是蟲卵的鞋子，森林里全是各種荊棘，如果沒有防護雙腳將直接潰爛。

跑！

皎潔的月光下，森林里多出了兩個飛奔的身影，他們的傷口不時在向外溢血，不可避免的暴露了位置。

大概半小時值班人員就會發(fā)現(xiàn)我們逃離了，我們能夠做的就只有拉開距離，哪怕只多一米。

疼痛感開始涌出，我知道藥效快要過了，我用小刀一下劃開頭皮，在高洋的攙扶下，扣下了扳機。象征祖國的紅光飛升在天空，就像第二個月亮一般映照著我們。

我們躺在地上，好累啊，真的好累…每一寸皮膚都被劃開了口子，向外滲漏。我捂不住，也阻止不了。

“利”和“刃”也不知道會怎么樣，但我相信他們像我們一樣做好了犧牲的準(zhǔn)備。

搜尋的人來找我們了，大概有五個人，越來越靠近我們，不過我們已經(jīng)完成了神圣的任務(wù)，不能再貪心茍活下去了。

我看到高洋又開始在另一條動脈注射，他的眼中充滿了熱血，那么的不容阻擋。

“你瘋了，不要這樣，你會死的！”

“代我照顧好我的父母，可惜的是…我再也看不到你的婚禮了?！?/p>

他說完后大喊一聲吸引那隊人的注意，只剩我一個人絕望的注視著他，直至目之所及。

…

“不是說了臥底已經(jīng)被抓住了嗎？你們到底在搞什么？警察來了我們怎么辦？”

“別急別急，趕緊撤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p>

“報告！車輛損壞！”

“那兩個小賊不是也抓住了嗎？”

“是那個女人！”

…

蕭建業(yè)坐在河前方，注視著“水中竹”，然后他對身邊的人說：“給我拿一根魚竿。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p>

旁邊的人十分疑惑，這種河里面怎么可能會有魚呢？不過還是拿了一根魚竿給了蕭建業(yè)。蕭建業(yè)剛把魚線放下水中，就有兩只“魚”拽著魚線上鉤了，他們瘋狂地嘔吐著，還從嘴里面吐出來了幾只蟲子。

蕭建業(yè)微笑地看著他們，場面十分尷尬。

06

“你們這外賣服務(wù)怎么這么爛呀？就剩五分鐘就超時了，就不能快一點？”

我趕緊賠笑：“下次絕對快一點，這次路上堵車，請您體諒一下，能不能不給差評？”

“我體諒你，誰體諒我呀？你不知道我日理萬機五分鐘幾十萬上下？賞你個差評，不用謝。”

md，最近這行行情越來越不好，每天都有好多顧客差評，可是也沒有辦法，畢竟我什么也不會。但總感覺有一點熟悉，仿佛以前做過這些事。

路又被堵住了，一輛警車橫跨在中間，擋在我的面前，攔住了我送外賣的去路。

警車上下來一個女警，十分甜美動人，確實很讓人心動，不過不是我能配得上的類型。

“您好，我只是個外賣員，我還有工作要做，能讓我過去嗎？”

“我們就是來找你的，讓你過去也不是不行，你是什么身份？登記一下吧。”

我好像曾經(jīng)聽過這個問題，但卻怎么也想不起來了。我只能搪塞的回復(fù)一下。

“那就不好意思啦，你可能要留下來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p>

“那究竟是讓我做點什么呢？”

“有個可憐的女生，她的未婚夫不見了，證據(jù)表明是你害的，所以我們要對你進行處置，你得去出席他的婚禮，去補她未婚夫的位置。也算是對你的刑罰?！?/p>

她說完對著我來了一個俏皮的笑。然后挽起我的胳膊，就往警車上面拉，臉上甚至還洋溢著幸福。

“那這個刑罰要持續(xù)幾年呀？”

“無期徒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