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定海監(jiān)獄

  【第二輪輪回,已開啟】

  【副本場景:定海監(jiān)獄(民國二十六年?上海外海)】

  【主線任務:三十日內,揭開沈書硯、蘇曼卿雙死案真相,完成冤案昭雪】

  【副本規(guī)則:1.任務失敗,全員強制抹殺;2.不可向非輪回者透露輪回相關信息,違者抹殺;3.監(jiān)獄內死亡即為真實死亡】

  【無需任何憐憫,這些害群之馬罪有應得,他們是瘟疫,是病毒,需要徹底的凈化。】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里炸開的瞬間,我猛地從水泥地上彈坐起來,刺骨的寒意順著單薄的囚服鉆進骨頭縫里,混著咸腥的海風與濃重的霉味,嗆得我忍不住劇烈咳嗽。

  入目是逼仄昏暗的牢房,四壁是斑駁潮濕的石墻,墻面上布滿了深褐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跡,還有無數(shù)用指甲刻下的歪扭字跡,大多是絕望的咒罵與求救。頭頂只有一盞昏黃的、忽明忽滅的煤油燈,燈影搖晃間,將石墻上的痕跡映得如同鬼影一般。鐵柵欄外是長長的走廊,盡頭是漆黑的深海,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一聲聲傳來,像是惡鬼的嘶吼,無休無止。

  “謝尋!你也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隔壁牢房傳來,我猛地轉頭,就看見喬遷正扒著鐵柵欄,滿臉焦急地看著我,他身上也穿著和我一樣的灰藍色囚服,胳膊上帶著新鮮的擦傷,眼底還帶著未散的驚魂未定。緊接著,白式開、許紫茗、夏倩夏榆姐妹、還有墨角的聲音接連響起,我們七個人,被分別關在了相鄰的七間單人牢房里。

  “都沒事吧?”我壓低聲音,挨個問過去,確認所有人都平安無事,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點。七天的非人集訓不是白費的,哪怕突然被扔進這陌生的死亡輪回,沒有人崩潰失態(tài),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冷靜下來,快速觀察著周遭的環(huán)境。

  白式開扶著鐵柵欄,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民國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淞滬會戰(zhàn)馬上就要爆發(fā)了,這個時間點的上海,就是個吃人的漩渦,這所建在海上的監(jiān)獄,只怕會比外面更黑。”他是外科醫(yī)生,對近代史也頗有了解,一句話就點透了我們眼下的絕境。

  “任務是說揭開一對叫沈書硯和蘇曼卿的人的雙死案真相,昭雪冤案。”墨角推了推眼鏡,指尖輕輕敲了敲石墻,眼神凝重,“這墻是鋼筋混著花崗巖砌的,里面有機關結構,不是普通的監(jiān)獄石墻,想靠蠻力越獄根本不可能。”

  夏倩和夏榆姐妹倆緊緊靠在一起,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滿是警惕,姐姐夏倩輕聲道:“我剛才聽見走廊盡頭有腳步聲,還有鐵鏈拖地的聲音,這里不止我們。”妹妹夏榆補充道:“還有女人的哭聲,很輕,被海浪聲蓋住了,就在隔壁的女監(jiān)方向?!?/p>

  許紫茗攥著囚服的衣角,臉色依舊有些發(fā)白,卻比第一次見面時沉穩(wěn)了太多,她輕聲道:“系統(tǒng)說這里的人都是‘罪人’,除了我們,應該還有其他被關進來的人,還有獄警、典獄長,我們現(xiàn)在連最基本的監(jiān)獄規(guī)則都不知道,必須先想辦法匯合,再打探消息?!?/p>

  她的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了沉重的皮靴聲,還有鐵鑰匙碰撞的嘩啦聲。我們瞬間噤聲,齊齊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煤油燈的昏光里,幾個穿著黑色警服、腰間別著警棍和手槍的獄警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三角眼掃過我們的牢房,眼神陰鷙得像毒蛇。

  “都醒了?正好?!彼艘豢?,手里的警棍狠狠敲在鐵柵欄上,發(fā)出刺耳的巨響,“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定海監(jiān)獄的死囚!在這里,老子的話就是王法!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誰敢鬧事,直接扔進水牢喂鯊魚!”

  他身后的獄警哄笑起來,笑聲里滿是麻木與殘忍。刀疤臉獄警揮了揮手,身后的獄警依次打開了我們七間牢房的門,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我們,沒有給我們任何反抗的機會。

  “走!都給我去前院集合!典獄長要見見你們這批新貨!”

  我們七個人被獄警推搡著走出牢房,沿著長長的走廊往前走。這才看清,走廊兩側的牢房里,還關著無數(shù)囚犯,他們大多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像一具具行尸走肉,只有少數(shù)人抬眼看向我們,眼神里帶著幸災樂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走廊的地面上,隨處可見干涸的血跡,墻角甚至還留著斷裂的指甲與碎骨,空氣中除了霉味與海腥味,還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腐臭味,令人作嘔。白式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掃過那些囚犯的狀態(tài),低聲對我們說:“很多人都有嚴重的外傷感染,還有營養(yǎng)不良,這里的死亡率絕對高得嚇人。”

  走出監(jiān)區(qū),前院的空地上,已經(jīng)站了八個人,兩女六男,穿著和我們一樣的囚服,顯然和我們一樣,是同批被送進來的“罪人”。他們看到我們過來,眼神各異,有警惕,有打量,還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我們七個人站定,和那八個人形成了微妙的對峙。我快速掃過他們,心里默默記下每個人的特征:身材魁梧、手上布滿老繭的碼頭工人;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報社記者;穿著旗袍、眉眼嫵媚的舞女;戴著瓜皮帽、手指纖細的賬房先生;斷了一條胳膊、站姿筆挺的退伍老兵;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的小商販;穿著黑色修女服、面色平靜的外國修女;還有臉上帶著刺青、渾身戾氣的青幫打手。

  加上我們七個,一共十五個新囚犯,被扔進了這所吃人的海上監(jiān)獄。

  就在這時,前院的主樓臺階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他梳著油亮的背頭,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把玩著一串佛珠,看著文質彬彬,可那雙眼睛里,卻藏著深不見底的陰狠。他身后跟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獄警,還有一個穿著灰色警服、頭發(fā)花白的中年獄警,低著頭跟在他身側,神情麻木。

  “都到齊了?”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緩緩掃過我們十五個人,像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貨物,“我是定海監(jiān)獄的典獄長,張敬山。歡迎各位來到定海監(jiān)獄,這里,就是你們人生的最后一站?!?/p>

  他笑了笑,抬手揮了揮,兩個獄警立刻拖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囚犯從主樓里走出來,那囚犯已經(jīng)被打得不成人形,一條腿軟塌塌地垂著,顯然是被打斷了。張敬山抬腳,狠狠踩在那囚犯的斷腿上,聽著他撕心裂肺的慘叫,臉上的笑意不變:“在我這里,守規(guī)矩的,能多活幾天;不守規(guī)矩的,就是這個下場?!?/p>

  他話音落下,猛地拔出身側獄警的手槍,對著那囚犯的額頭,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震耳欲聾,鮮血濺了滿地,那囚犯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徹底沒了氣息。

  我們身后的八個人里,有人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許紫茗的身體也微微一顫,喬遷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將我們護在身后,卻被我一把拉住,搖了搖頭——現(xiàn)在硬碰硬,無異于找死。

  張敬山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將槍扔給身側的獄警,目光再次掃過我們,眼神里的笑意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都給我記好了,在定海監(jiān)獄,我的話,就是法律。接下來,按編號分監(jiān)舍,好好享受你們最后的日子吧。”

  他轉身往主樓走去,路過那個頭發(fā)花白的獄警時,低聲吩咐了一句:“老周,這批人交給你了,看好了,別出亂子。尤其是那幾個看著就不安分的,多盯著點。”

  “是,典獄長?!蹦莻€叫老周的獄警低著頭,應了一聲,聲音沙啞,聽不出任何情緒。

  張敬山走后,老周抬起頭,看向我們。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渾濁,像是看慣了生死,沒有刀疤臉獄警的囂張,也沒有張敬山的陰狠,只有一片麻木的疲憊。他揮了揮手里的花名冊,聲音平淡:“都跟我來,分監(jiān)舍,領囚服和編號。丑話說在前面,別鬧事,別亂跑,不然誰也救不了你們。”

  我們十五個人,被老周帶著往監(jiān)區(qū)走。路過那具還溫熱的尸體時,獄警們熟稔地拖著尸體的腳踝,往海邊的方向走,海浪聲里,隱約能聽見鯊魚翻涌的水聲。

  我走在隊伍里,指尖微微收緊。

  這所海上監(jiān)獄,比穆家古宅更恐怖。古宅里的惡鬼看得見摸得著,可這里的“惡鬼”,藏在人心深處,藏在每一張看似平靜的臉下。

  老周將我們帶到男監(jiān)與女監(jiān)的分界處,停下腳步,翻開花名冊開始點名。許紫茗、夏倩、夏榆,還有同批的舞女、修女,被分到了女監(jiān);剩下的我們四個男犯,加上六個男囚犯,被分到了男監(jiān)的大牢房。

  就在老周念到沈書硯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筆尖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副麻木的樣子,繼續(xù)念著名字,仿佛剛才的停頓,只是我的錯覺。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老周,知道這個看似麻木的老獄警,絕對不簡單。他一定知道沈書硯和蘇曼卿的事,甚至,他可能就是這起冤案里,為數(shù)不多的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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