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的酒宴上,他看見了香菱的淚

【作者菌爬上來小聲說】

打臉了,我回來了。(捂臉)

昨天凌晨說要封筆,話沒說錯,但忘了還有件大事——“情劫修復(fù)師”系列就差臨門一腳了!坑了它,我良心會痛,半夜怕有主角團站床頭找我談心。

所以,決定隨緣更完它。

不催自己,不趕進度,純粹為愛發(fā)電,給這些陪我好幾個月的角色一個交代。你們也隨意看,就當路過順手擼一把路邊的貓。

本章預(yù)告:

男主總算要開點竅了!即將初窺香菱的命紋奧秘,而他自己那攤稀碎的修復(fù)大業(yè),似乎也跟著有了意外轉(zhuǎn)機……(但別高興太早,修復(fù)之路向來坑多)

總之,我慢慢寫,您隨意看。咱們都輕松點,重在參與,完結(jié)撒花就行!

(溜去碼字了)


薛蟠的請?zhí)麃淼眯U橫——“好兄弟,我院里新得了幾個絕色的唱曲小旦,又有新來的廚子做得一手好南菜,務(wù)必賞光!”

寶玉本不欲去,薛蟠粗俗,他的酒宴往往烏煙瘴氣。但想到香菱……那個命運多舛、卻對詩詞有著赤誠熱愛的女子,他便改了主意。去看看,或許能找到機會,稍作點撥。

宴設(shè)在薛家京中別院的花廳。果然熱鬧,薛蟠大馬金刀坐在主位,左右擁著兩個打扮艷麗的粉頭,正吆五喝六地勸酒。席間還有幾個賈家旁支的紈绔,以及薛蟠在生意場上結(jié)識的三教九流。

寶玉一到,薛蟠便大聲招呼:“寶兄弟!快來!就等你了!”又指著那幾個小旦,“瞧瞧,這模樣身段,比你們府里那些如何?”

寶玉敷衍地笑了笑,目光掃過席面。在靠近屏風的角落,看見了香菱。

她穿著半新的藕荷色襖裙,低著頭,靜靜坐在那里,面前擺著酒饌,卻一動未動。身邊坐著薛蟠的正室夏金桂——尚未露出后來的猙獰,但眉宇間已有一股驕悍之氣,正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唱曲的小旦。

香菱的命紋……寶玉只看了一眼,便心頭沉重。原本該是清麗聰慧的蓮花紋樣,此刻卻被一層渾濁的、代表“妾室”與“壓抑”的灰氣籠罩,更深處,一絲象征“暴虐”與“早夭”的暗紅血光若隱若現(xiàn),指向她身邊的夏金桂。

薛蟠灌了幾杯酒,興致更高,開始吹噓他近日如何“英雄救美”,從人販子手里搶下一個絕色女子(實則強買)。言辭粗鄙,將那女子的驚恐無助當成趣事來講。

席間眾人哄笑奉承。只有香菱,頭垂得更低,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寶玉看見,一滴淚,悄無聲息地落在她面前的酒杯里,漾開細微的漣漪。

“說起來,香菱!”薛蟠忽然指向她,舌頭有些大,“你當初,不也是爺從人伢子手里買來的?爺待你如何?錦衣玉食!還準你學(xué)什么勞什子詩!你來說說,爺是不是你的大恩人?”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香菱身上。夏金桂也斜眼睨著她,嘴角噙著冷笑。

香菱渾身一僵,臉色煞白。她慢慢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那淚光里,有恐懼,有屈辱,也有深藏的、不敢言說的痛苦。

寶玉心火驟起。薛蟠這混賬,當眾揭人傷疤,以此為樂!

“薛大哥哥,”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席間嘈雜,“飲酒取樂罷了,何必提這些舊事?沒的掃了興致。”

薛蟠一愣,見是寶玉,倒不好發(fā)作,只哈哈笑道:“寶兄弟心疼了?好好好,不提不提!喝酒!”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這時,一個紈绔為了圓場,起哄道:“早聽說香菱嫂子會作詩,何不當場吟一首助興?”

“對對對!作詩!”薛蟠又來了勁,“作得好,爺重重有賞!”

香菱慌亂地搖頭:“不……我不會……”

“什么不會!你平日不是抱著本子寫寫畫畫嗎?”薛蟠不耐。

夏金桂陰陽怪氣道:“讓她作!也讓我們見識見識,爺花大價錢買來的‘才女’,到底有多大本事?!?/p>

香菱被逼得無法,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求助般地看向四周,卻無人為她解圍。最后,目光竟下意識地,落在了寶玉身上。

那眼神,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寶玉心中嘆息。他知道香菱有才情,但在此情此景下,被逼作詩,無異于公開的羞辱。他必須幫她解圍。

“既然要吟詩助興,”寶玉站起身,朗聲道,“獨吟無趣。不如我們行個酒令,以‘月’為題,聯(lián)句如何?薛大哥哥是東道,便由您起頭。”

聯(lián)句?薛蟠大字不識幾個,哪里會這個?頓時語塞。其他紈绔也多不通文墨,面面相覷。

寶玉轉(zhuǎn)向香菱,微微一笑:“香菱姐姐平日里愛讀詩,想必有些心得。不如姐姐先替薛大哥哥起一句,拋磚引玉?”

他將主動權(quán)巧妙交給香菱,又給了她一個相對從容的展示機會,更堵住了薛蟠和夏金桂的嘴——這是“幫”薛蟠起頭。

香菱怔住,看著寶玉溫和鼓勵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勇氣。她深吸口氣,穩(wěn)住顫抖的聲音,低吟道:“精華欲掩料應(yīng)難……”

一句出口,滿座皆靜。這句詩,看似詠月,何嘗不是她自身才情難掩、命運多舛的寫照?意境渾成,氣度不凡。

寶玉眼中露出贊許,立刻接道:“影自娟娟魄自寒?!奔瘸薪由暇?,又暗含對她的肯定與慰藉。

香菱受到鼓舞,又接:“一片砧敲千里白……”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將對聯(lián)了下去。詩句清麗,意境幽遠,與這喧囂粗鄙的酒宴格格不入,卻自有一股動人的力量。

席間眾人,包括薛蟠,都聽呆了。他們不懂詩的好壞,卻能感受到那種截然不同的、清雅脫俗的氛圍。

夏金桂臉色鐵青,恨恨地瞪著香菱。

聯(lián)了七八句,寶玉適時停下,笑道:“薛大哥哥,我們這磚拋得可還行?該您了。”

薛蟠哪里接得上?支吾半天,憋出一句:“好!好詩!賞!重重賞!”總算把這尷尬揭過。

宴席繼續(xù),但氣氛已變。香菱悄悄退到更暗的角落,卻不時抬頭,感激地望一眼寶玉。


散席時,寶玉故意走在最后。經(jīng)過香菱身邊時,以極低的聲音快速道:“姐姐的詩才,不該埋沒于此。若有心,可常去尋林妹妹、三妹妹她們探討。路……是人走出來的。”

香菱渾身一震,抬頭看他,眼中瞬間迸發(fā)出驚人的光亮,隨即又被淚水模糊。她重重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寶玉不再停留,大步離開。

他知道,今日種下的這顆種子,或許比在妙玉那里種的,更容易發(fā)芽。因為香菱的絕望中,本就蘊含著對“詩與遠方”最熾熱的渴望。

他只給了她一絲微光,一個方向。

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的勇氣,去掙脫那注定悲劇的牢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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