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我誓死捍衛(wèi)你說話的權利?!?/b>
咪蒙被全網(wǎng)封殺了。
公眾號注銷,鳳凰網(wǎng)和頭條等平臺發(fā)聲明宣布封禁。這次咪蒙,算是徹底涼了。
翻開咪蒙的履歷,我們可以看到:文學碩士,專欄作者、作家,曾在韓寒雜志《獨唱團》首期發(fā)表文章《好疼的金圣嘆》,也曾是南方都市報深圳雜志部首席編輯。這樣一個看起來有才華有能力的人,怎么就被封殺了呢?
也曾追求理想和開放
1999年還未畢業(yè)的咪蒙,看到了《南方周末》當年的新年獻詞,“總有一種力量讓人淚流滿面”,當即決定要去南方系。而這一待,就是12年。這12年給她留下的最大的經(jīng)驗是“說人話”和“傳播價值”,在后來的公眾號寫作上,她將二者尤其是后者,發(fā)展到了極致。
在《南都》工作了十幾年之后,日益感受到衰落和保守的咪蒙,終于選擇了離開。15年年底,創(chuàng)業(yè)失敗到將要變賣房產(chǎn)的她,開始寫公眾號。僅僅一年,她就引來了800萬訂閱,頭條廣告刊例價60萬。一人加一電腦,就成為了新媒體界的巔峰人物。
那時的咪蒙是光鮮而受人尊重的,她接廣告的樣子比甲方還甲方、她自己掏錢辦新媒體寫作大賽、她終于有了錢去好好打理自己喜歡的影視公司……那時的咪蒙,一定覺得自己實現(xiàn)了理想充滿了干勁,事實也正是這樣。
爆火的背后滿是艱辛和努力
因為長期加班加點的熬夜工作,咪蒙一度收到過醫(yī)生下達的癌變通知書。每寫一篇文章,都要取100個標題,然后在5000人的群中投票選擇。每發(fā)一篇文章,都要做6000到1萬字的數(shù)據(jù)分析報告。每一篇爆款的背后,都是整個團隊辛苦的結晶。
在成功的背后,是整個團隊要承受高強度的工作,并且接受工作時間被不斷延長。她給兩個助理開的工資是月薪5萬,但這絕不意味著助理就占了便宜。在財富不斷積累和公司整整日上的時候,她依然感到焦慮。公眾號的打開率持續(xù)下滑,平臺束手無策,做號的就只能更加努力去搶奪,用戶那一秒鐘的注意力。
被嘲諷鄙視的新媒體女皇
咪蒙曾在采訪中說,自己的文章,代表的是她身后那個群體的聲音。為了文章的傳播價值,咪蒙將眼球經(jīng)濟做到了極致。爆火后沒多久,便開始遭到眾多媒體自媒體的集中批評。但這些批評一方面讓她損失了部分粉絲,另一方面也讓她聚集了更高的人氣。
到了2018年,咪蒙的微信公眾號已經(jīng)有了1400萬的粉絲,其行文風格和標題也越來越大膽偏激。雖然罵聲不斷,偶有處罰,但她的“毒雞湯”依然有很多人喝,說明這樣的文章還是有一定市場。
這一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前一段,咪蒙旗下賬號發(fā)布的一篇“寒門狀元之死”的文章被大量批判,才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制造焦慮的前提是真的焦慮
有許多人指責咪蒙,稱她販賣焦慮,是一種“精神傳銷”。沒錯,咪蒙正是看中了這一點,稍加挑撥就讓大家瘋狂轉發(fā)。但這種引導的前提是,社會上的很多人,真的很焦慮。
喪文化不是低俗文化,整天喊喪也不是消極悲觀。原本就已經(jīng)很喪了,如果再不讓喊兩聲,那豈不是更喪了。說到底,咪蒙的文章能在朋友圈刷屏,正是代替很多人說出了自己想說而不敢說的話。
現(xiàn)實生活中有太多各種各樣的顧忌,讓很多人心中憋屈但又不敢明言。恰好有個人搔到了痛處,替自己吐了槽,于是便轉發(fā)一下,算是發(fā)泄了情緒。
每個人都應有發(fā)聲的權利
誠然,咪蒙的文章不討人喜歡甚至有些惹人討厭,但這不能成為往人家嘴上貼膠帶的理由。你會因為一個人和你三觀不同而去殺了對方嗎?你不會。但現(xiàn)在的情景是,反對咪蒙的人,扼殺了咪蒙發(fā)聲的權利。
咪蒙比某些賣保健品的更可惡嗎?比真正搞傳銷的人還可恨嗎?比制假售假的人還卑劣嗎?
咪蒙比某些搞灰產(chǎn)做水軍的更可鄙嗎?咪蒙比某些震驚體更標題黨嗎?咪蒙比某些帶顏色的號更低俗嗎?
顯然沒有。
但現(xiàn)在的輿論,仿佛咪蒙十惡不赦,人人得而誅之。輕信、偏激、憤怒,很多痛斥咪蒙的人,和咪蒙所代表的群體,并沒有兩樣。咪蒙是以“鄙視鏈”類的文章成名的,如今她也成了被鄙視的對象,果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落井下石并不一定高貴,被踩在腳下的也不一定就是歪理。沒有了咪蒙,還會有別的公眾號,繼續(xù)收割著人們的焦慮。只要人們一天不愿意理性思考,那么收割者就一天不會絕跡。當意見領袖振臂高呼的時候跟著歡呼,當意見領袖跌落的時候踩幾腳繼續(xù)歡呼。這就是如今很多人的狀態(tài)。
真正的百花齊放,不是只許好看的花開,帶刺的就折。有時所謂的“民意”,背后或有著數(shù)據(jù)的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