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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走著一個戴帽子的詩人
月下有只在濃蔭里歌吟的夏鳥
詩人取下了帽子,這才想起自己已從白天走到了黑夜
夏鳥啊在熱烈地歌吟,仿佛寂寞激起的詩人的魂魄
月光啊擦亮了苦澀的眼睛和破院子里的一切
今夜可以在月光下洗碗
省去了阿婆的一燭蠟心
月光啊一輪復一輪,月月年年地從這里升起
不知是她映著池塘的水
還是池塘的水映著月光
你問我今夜要做些什么,方不負明亮如此的月光
春末夏初的夜啊如此靜謐和溫熱
我想走出院門去村外的田野散步
五月末的麥田啊看似靜悄悄地
其實它們在熱熱的空氣中交頭接耳
摩挲出風的聲浪
今夜啊我要從村子南頭的麥田走到村子北頭
我要看遍所有即將成熟的麥子
我要聽遍每一處榆樹,楊樹,桐樹,柳樹的濃蔭里傳出的鳥兒的夢囈
我走在麥田間的小土路,踩在月光上笑個不停
我愛春天亦愛夏天
尤愛著春末夏初的交接,給人無限的熱望
我愛青澀亦愛成熟
尤愛著最后的生命時光,篩出了一把老骨頭
我愛太陽亦愛月亮
尤愛著鄉(xiāng)間大地上的古老的歌,奔放著農(nóng)人的自由
1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