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堡黑池塬趙劉張吳四大姓 。吳家到吳忠玉這代已有族兄弟九人,吳忠玉排行老六,娶了黃堡街道商賈人家呂氏為妻。生養(yǎng)了八個兒女。

五個女兒中老大嫁到了屽村南凹和姓人家,老二嫁到羅寨付家,老三嫁到屽村石家,老四嫁給吊莊李家,老五嫁給五星小河村張家。

大姐

大姐自小面容嬌好,亭亭玉立。十五歲便嫁到家道殷實的和家,和家是大戶,說好婚后不上鍋臺不干田里活,可一到家什么活都干。那時的婆婆不是現(xiàn)在,真是家里的太上皇。大姐嚴守三從四德,三歺茶飯,針線手工樣樣得做。丈夫屬于狠透鐵的性格,苦好力圓,干活不要命。人也靈醒,厚道,當了多年生產(chǎn)隊隊長,也干過煤礦礦長。人緣極好,說話有份量,老年在村中說話也是落地有聲。
大姐共有七個兒女,大兒便是學富五車,著作等身的著名作家和谷(小名都蠻),其妻畫家,供職于陜西美朮館。兒子于美國紐約就業(yè),女兒中央美院在讀。二兒叫都學,長相有點憨,但人家是高中畢業(yè),同筆者是同學。務農(nóng),爭氣好強,萬事不求人。女兒在河南工作,兒子(和小軍)在市電視臺上班。三兒三蠻可謂是農(nóng)村中的強人,當過隊長,礦長,辦過石碴廠,曾擁有兩臺推土機,一臺鏟車,近幾年擁有十幾畝綠化樹苗。其女兒也是強人,辭去銅川報社的工作,到陜北隨丈夫創(chuàng)業(yè)去了,大兒在西安國營企業(yè),小兒現(xiàn)搞了一輛車專跑快遞。
四個女兒分別嫁到孫家坳,十里鋪,屽村,黑池塬。老大一兒兩女,大女做翻譯,二女導游,兒子就職上海。老二一兒一女,女兒交大碩士,現(xiàn)在空軍醫(yī)學院搞科研。老三一兒(孫陽),現(xiàn)在銅川電視臺工作。老四一兒,在西安做企業(yè)管理 。
大姐雖七個兒女,但由于老兩口一生勤奮努力,家中始終沒有出現(xiàn)缺吃少穿的光景??上攵?,大姐老兩口的一生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
大姐今年八十二歲,耄耋之年,身體仍然硬朗,成天拄個拐棍到坡下的帽子山摘花椒,釆金針菇。兒女們都說扔掉不管了,但大姐念其是老兩口開荒多年經(jīng)營起來的椒園,丟掉于情于理都舍不得。不管兒女們嘮叨,老人一如即往,照例要去她的椒園。
二姐

二姐在姊妹中個頭最低,但腦子最靈活,會說話,很幽默,常和兒女媳婦孫子們開玩笑,性格開朗的她其實飽受缺衣少穿的苦楚。她也養(yǎng)育了七個兒女,也是三男四女。但因家底薄,老付又不是肯出蠻力的人,故年青時家里可謂一貧如洗。雖然大兒芳賢高中畢業(yè)后也搭幫去陳爐鎮(zhèn)買瓷碗拉到富平,三原一帶換糧食,大隊煤礦當過會計。怎奈那個年代無論怎樣干總是脫不了個“貧”字。到二兒子有賢在北京結婚,家里寄去了一百元算是完婚。直到九十年代,這家的日子才有了起色,從此,日子如人常說:芝麻開花節(jié)節(jié)高,一年比一年紅火 。這十來年家里過年前后天天設宴,親朋鄉(xiāng)鄰來者不拒。熱鬧氣氛村中無二。
三十年前子以父貴,三十年后母以子榮。二姐家熬出來了,二兒子在北京原兵器工業(yè)部,三兒子在西安一研究所,二女兒在西安一醫(yī)院。大兒,大女,三女,小女雖然都是農(nóng)民,但都生活無憂。
二姐過去日子緊,多年來禮當拿不出手,但寬裕后出手大方,不似一些過慣苦日子細密慣了養(yǎng)成小家小氣的人。兒子回來三六九擺筵請客,也沒見母親說個不字。
大兒的兩個兒子都成了家,一在鋁廠,一在西安。
二兒一個兒子,現(xiàn)在美國,
三兒一女,尚幼。
四個女兒中老大一兒兩女,兒在成都,兩個女兒在西安;
老二一個兒子,正在讀研。
老三一兒一女,都在西安 。
老四一兒,在西安。
三姐

三姐個頭最高,也最漂亮,似乎繼承了父親的容貌,石清水是屽村美男子,人高馬大,皮膚雪白,性情開朗多趣,說話有點結巴,越結巴越愛說話,算是個活寶。不幸的是,八零年在村辦煤礦下井出事故丟了命。后來三姐續(xù)了陜北石匠老杜,此人沒大本事,現(xiàn)在成天推個小車往返于川口賣自產(chǎn)的菜和水果。似乎老杜的文化水平不低,他在研究易經(jīng),說起來也頭頭是道,直把我這半個文人聽得一頭霧水。老石留下兩兒一女。大兒子拴狗天生費事,小時抽煙,點麥秸集,騎鄰家的自行車滿村飛……長大成人大家都說他可以演《上海難》的許文強。現(xiàn)在年近五十仍是風度不減,成年干活曬不黑,仍然是奶油小生模樣。父親的一切優(yōu)勢在他這里得到了延伸。拴狗命苦,四歲的兒子跌入院中的水窖。一個女兒,也己成家,現(xiàn)在都好。
老二拴民人老實,現(xiàn)給別人開大車,在川口租了一間房,一家人搬入,女兒在飯館打工,兒子在川口小學上學,一家人其樂融融。
女兒小芳,就像一首歌里唱的:“村里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漂亮”,嫁給了工人,自己在郊區(qū)政府上班,一兒兩女,生活美滿。
四姐
四姐兩兒兩女,大兒一家人在北京,兩個女兒在西安。老李是個能人,前多年當過村隊、煤礦會計,日子一直過得不錯。兒子給老人在西安買了房,讓老兩口去住。怎奈農(nóng)村干了一輩子,故土難離,倆人同小兒子仍住在村中自家院中,老李一個面包車自己上街,給人幫忙,紅白喜事一概支應,還有地里的農(nóng)活,倒也忙得充實。最近,兒子又給家里買了兩臺麻將機,母親沒事支應止心慌,同時也貼補些家用,挺好!
小妹

小妹七五年高中畢業(yè)回鄉(xiāng)務農(nóng),后在北關雷家溝上“共大”學醫(yī)?;謴透呖伎歼M銅川師范,畢業(yè)后先后在北關前齊中學,黃堡屽村中學,王益王家河中學任教,今已退休。丈夫是師范同級同學,也就是筆者本人。工薪階層平淡無奇,庸碌一生。
我們這些生在新社會,長在紅旗下的人響應國策,執(zhí)行一胎化,故僅有一個女兒,現(xiàn)在北京。
比較起來,五姊妹家境稍差些的是三姐家,雖然兒女們孝順,但老兩口一年還要在地里尋錢。四姐兩口雖然也務農(nóng),但北京那位看似長不大的兒子厲害,北京兩套房,西安還給父母一套,況且老李是現(xiàn)代人,手機,汽車玩得溜轉,和三姐家自然不一樣。大姐、二姐日子那叫個紅火,然而又有不同,二姐家徹底翻身是在二零零零年以后。而大姐家是一如即往,錦上添花。
再如,似乎大姐家文墨氣息濃厚,可能是繼承和家耕讀傳家的傳統(tǒng),自打民國和文瑄先生編撰《同官縣志》開始,到這一代的和谷、和麥婷,再到下一輩的和小軍,和翠,以及孫揚,都能寫出錦繡文章。二姐家辛芳,海賢愛文,間或有文章面世,其他幾家似無書香之氣。
再如,和家人相對獨立,付家人比較抱團,石家人吃苦精神在,李家人矜持,小妹家攬親。
說到幸福感,應該是二姐,三姐最幸福(幸福不僅僅與錢有關)。
說到健康,要數(shù)大姐,二姐,三姐了。

前幾日,吊莊大侄女家過事,姊妹五人坐在四姐的炕頭上,唱起了老父親的秧歌曲。父親年輕時是秧歌隊的傘把子(領頭人),有唱不完的秧歌。老人九六年去世,享年八十三歲。
要說的話太多,全當說完了。吳老先生兩口養(yǎng)育的這五個女兒都好,都在小康路上前行,甚至成為某一行的佼佼者,這當屬吳家人的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