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被采訪人是“河南胡歌”,這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人”,你永遠也不要試圖說服他,跟預備黨員講道理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一度為當年跟他爭辯感到后悔,現(xiàn)在反駁他的唯一方式就是在他睡覺,背單詞,拉屎的時候讀毛選,他很絕望。
這次本來聊的是一些關于高大上的話題,但是采訪完之后,感覺并不高大上了。
人生價值都是虛的
葦岸:你覺得生命有價值嗎?或者換句話說,生命的價值如何體現(xiàn)?
河南胡歌:我可能就比較普通吧,結婚會很晚,想去做喜歡的事,不會去想要為社會做多少,只想用自己喜歡的方式來度過一生。我不會給自己的生命設置各種指標和KPI,不會去規(guī)定自己必須完成什么,但是我一定會有一個宏觀的目標,在某一階段該做什么樣的事。
葦岸:你未來的階段想做什么?
河南胡歌:我現(xiàn)在最想完成的就是考研,等到25歲到30歲,應該不會結婚,會好好工作,想能夠自由支配自己的財產,去旅行……(以下省略數百字)
葦岸:打斷一下,其實你說的有點跑題。你覺得你的價值如何體現(xiàn)?
河南胡歌:在我看來,個體身份人生價值的體現(xiàn),就是我在按照自己的既定軌跡逐步地完成我的目標,這就是我生命價值的一種體現(xiàn)。
葦岸:那你覺得宏觀意義上的價值是如何實現(xiàn)的呢?
河南胡歌:照你這么說的話,我當然冠冕堂皇的說是為社會做貢獻,實現(xiàn)個人價值和社會價值,在你的社會勞動……
葦岸:那你覺得你有為大眾活的感受嗎?或者說你如何看待宏觀視角上的人生價值呢?
河南胡歌:我欣賞他們,我欣賞駐邊的軍人,人民教師,但我想他們有屬于他們自己的信仰,他們有他們的情結。我的想法就比較偏執(zhí),我并不會覺得這些對我有多大的意義。
葦岸:你不覺得自己這些想法有些自私嘛?
河南胡歌:我說我今天就是為自己而活,難道我就沒有在這個過程當中為世界做貢獻嗎?在我實現(xiàn)個人價值時,也必然會和這個世界產生聯(lián)系,我的人生價值也會推動這個社會的發(fā)展,成為社會價值當中的一部分,可能更多的是指向我自己,但肯定還有一部分指向這個社會。
比如說我想成為一名律師或是人民教師,或者人民檢察官,我在自己拿工資掙工資的同時,也同時可能會在某一程度上可能宣揚了這個社會的正義,可能讓一些陽光照進一些不太明亮的地方,就是更多的是基于我自己的價值判斷,肯定客觀上還會推動這個社會,為社會做出一定程度的貢獻。
葦岸:你覺得自己可以脫離群體而實現(xiàn)自我價值嗎?如果你的工作不能跟社會產生聯(lián)系怎么辦?
河南胡歌:我就是一個社會人,怎么可能和這個社會不產生聯(lián)系,這是不切實際的。
要框架,還是要非合理性?
葦岸:你覺得人生需要被合理規(guī)劃嗎?
河南胡歌:需要,特別需要,怎么說呢…
葦岸:除了你在給自己設定好的一個既定的方向和要完成的目標,你會不會讓自己打破一些東西呢?去隨心所欲的做一些事情。
河南胡歌:我不會去設計這些打破的東西,它就像一個矩形,我對這個人生的階段有一個大體的規(guī)劃,在這個大的框架之下,我可以隨心所欲一點,我們還是因為這個宏觀的目標而存在,所有的非合理性都是在這樣一個框架當中實現(xiàn)的。
葦岸:那你不覺得你的這樣一種方式,其實是受到了一定的桎梏嗎?
河南胡歌:難道不需要嗎?人生本來就沒有什么特別的,絕對的自由,我的人生雖然由我自己掌控,我想怎樣就怎樣,但是我們畢竟還是社會當中的個體,我的想法還是有一個終極的目標指向的。
葦岸:你覺得比如說這種說走就走的旅行,是你框架以外的非合理性嗎?
河南胡歌:不是,我就是一個很隨性灑脫的,比較自由的人,說走就走也是在框架之內的。
葦岸:那我很好奇,你對自己的框架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認知,你如何去衡量這種突破與不突破之間的標準?它們是否有一個具體的衡量標準?到底什么叫放飛自我?什么是合理性?
河南胡歌:什么才是合理性,我舉個例子,我可以舉例子吧,比如我的目標就是考研,那這整個階段都是要復習,我的所有行動都是朝著這樣一個指向的目標,這也是我人生當中的最重要的一個目標,我會在這個階段合理的控制自己,包括自己的復習安排,休息,這些還是可以很隨性的,不會那么具體,那么微觀。
葦岸:那舉個例子,就比如說你因為愛情對你的考研造成了一定的障礙,或者讓你衍生了其他的想法,比如說讓你不想考研。
河南胡歌:不想考研是不可能的,雖然說這個階段的某些事情會影響我的心情。
葦岸:那你覺得如果感情作為一個非常大的因素,導致你做出一種自己不可控的事情,這種現(xiàn)象可能發(fā)生嗎?
河南胡歌:不可能,我認為自己還是會保持理性。其實我雖然比較重感情吧,但是還是有點以自我為中心的,比較自我。
葦岸:你覺得生命的價值本來就存在還是你賦予的?
河南胡歌:對,價值就是給你自己設定的,是自己賦予的,不是別人,也不是這個社會,(生命的價值)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自己喜歡的方式。
葦岸:那你能不能具體的描述一下,你覺得到底它的意義在哪里?還是回到了第1個問題。
河南胡歌: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談生命的價值,因為我感覺生命本身就就是沒有價值的,因為這個時候談價值未免有點太高大上了。每個人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走自己喜歡的路,干自己喜歡的事。就比如我,其實之前就是恐婚,不想結婚,一點都不想,因為我不想,我喜歡那種無拘無束,說走就走,比較隨性灑脫的那種生活,我承受不了親情啊,各種關系的羈絆,可能就30歲要立業(yè)成家,結婚生子呀,這是大眾對于幸福的那種標準,但是我可能就不會。
我覺得,不要談什么價值,不要思考人的意義,這種事情都是閑的時候想,就不需要為自己的事規(guī)定什么價值,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就好。
愛情是誰定義的?
葦岸:那你認為你戀愛的目的是什么?你覺得愛情的真正歸宿應該是什么?
河南胡歌:解決你某一階段的精神需求,就是精神空虛,因為精神空虛,所以想得到一份愛情,喜歡占60%,然后那一方面占40%。
葦岸:那假如說生活是滿足的,精神是充實的,你還會需要愛情嗎?或者說愛情在這個階段對你來說扮演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河南胡歌:可能會我對他期望會下降。
葦岸:那你覺得,它現(xiàn)在對你來說,存在的意義是什么?
河南胡歌:可能是責任吧,完全是因為責任,覺得要對他負責。當我在精神上達到充盈,剩下的就只有責任了。
葦岸:當兩性關系變成一種責任,你覺得這種責任對你來說是一種羈絆嗎?
河南胡歌:會有的吧,但是如果分手,只會基于我完全不愛,我不是一個能主動結束一段關系的人,可能會冷處理,就是放在那里,然后不是很在意他。
葦岸:那你覺得愛情的終極歸宿應該是什么?如果不是婚姻的話。
河南胡歌:愛情的終極歸宿,就是能達到一種最好的狀態(tài),讓雙方達到一個最好的狀態(tài),
如果你經歷一段感情,然后這段感情讓你完全就變成了另一個自己,這是一件挺可怕的事。
有一段感情就是她完全讓我變成了另一個自己,把我和她綁定的太緊了,感情沒到那一步,但是要求太多了,讓我偏離了我整個人。
當你陷入這樣一種關系中,你整個人會有很大的轉變。
我可以為一個人改變,但是完全讓我脫離了20年所累積,所沉淀的那種特性,我肯定會特別不接受。我本身也是一個不太喜歡改變的人,
別人也很難讓我改變。
葦岸: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覺得兩個人就還是保持了自己的本在屬性,沒有被改變,并且把這些屬性發(fā)揮得更好,讓自己有了更多的閃光點。
河南胡歌:可以這么理解,就是兩個人達到最好的狀態(tài)和舒服的關系,然后可能就是兩個人產生摩擦,但是第一個要想的不是去改變,讓對方改變,而是接受,就是把那種差異消滅掉,要是兩個都不改變,就跳過去,你不談那個。
我一直感覺我的愛情觀就是比較偏離了,太自我了。
按理說,愛情不是設定標準,而是當你遇到一個人,你要為他放下標準,但我一點都做不到,可能就是我真的特別自私,你在和一個自私的人談這種東西。當然了,我自己是這么感覺的。
采訪到這里就結束了。
你能看到這里,說明你是個有定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