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讀到一句話,我覺得很好。
“寫作是為了滋養(yǎng)靈魂,看書是為了讓生命扎根。
只有讀書和寫作,才能抵抗如藤蔓般無聲無息纏繞內心的荒涼?!?/p>
不知道是我看不見歡喜的緣故,還是我來到了一個墳冢的高坡??偸菚е緯l(fā)呆,然后透過雨痕留跡的玻璃看天空一朵朵疾馳的云。
那些云很奇怪,你不看它的時候,感覺它就在那里靜靜地俯視著一切,哪怕你已經躲在高樓之中的某個角落,當你悄悄的望出去,會發(fā)現它似乎還在注視你,那感覺就好像蒙娜麗莎那幅畫一樣,無論哪個角度都在看著你微笑,很雞皮很麻。
但當你仔細的看它的時候,它鮮活的生命真實的就好像哺乳動物的幼崽。變了嗎,好像也沒有,地球只有單細胞生命的時候,它也是如此。只不過,它跑的太快了,就像時間。
后來啊,那些云越跑越快,追著跑著摔到了一起,我的視線開始隨著它們的聚眾打鬧變暗變沉,那顏色挺像曼徹斯特的石板路,灰蒙蒙。
小鳥不再叫,巨大建筑機器的聲音也漸漸停了,畫著桃花妝的紅衣女孩臉色開始扭曲,大概在抱怨著天氣的變化匆匆消失在路口。
不過我倒覺著挺好,她的妝面我不太喜歡,讓人想起章子怡在《藝妓回憶錄》中的扮相,有點夸張。所以我一并對著玻璃窗的影摸索著擠去了下巴冒出的一顆痘,果然看不見了就舒坦了。
我好像看不到更遠處了。
生活在倫敦的人中大概總有那么一個人此時和我突破了次元,感受的是同一種溫差和濕度。不過多少是不同于19世紀3月的天氣。
我記得我小時候見過許多漂浮在云朵之上的宮殿城堡、懸在兩棟房子之間的海市蜃樓、住在房間閣樓上吃人的怪獸以及墻壁裂縫里嚇人的妖精。
只是現在可能反射弧變長了,也許它們都還在,只是出現在我轉身或者擦肩在我抬頭的那一刻,總之,再也找不到獵狗、棗紅馬和斑鳩了。
我也向許多游人講起過它們,形容它們的特點,會對什么樣的呼聲作出回應,只是他們似乎沒有興趣知道,不是擺擺手就是搖搖頭,他們急著在手里小小的屏幕中趕路。
有那么一兩個人,他們說聽過狗吠聲、馬蹄聲甚至看見過消失在云朵后的斑鳩剪影。我以為是真的,但聊更多,才發(fā)現他們也丟了東西,有懷表有古鐘、有破瓷有吊墜。
原來大家都是同道人。
1900在“弗吉尼亞人號”下船的那個樓梯間,誰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