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來,環(huán)保意識越來越深入人心,對野生生物的保護也越來越受重視。我們能夠切身感受到保護工作的成果,比如霧霾問題的確得到了緩解,每年藍天的日子,比霧霾最嚴重那些年多了許多。野生生物的保護,對多數(shù)人來說,就比較遙遠了。
野生生物多數(shù)生長在遠離人群、人跡罕至、比較原生的環(huán)境中,對它們的調(diào)查和保護,實屬不易。有志于野生生物保護的組織,常常需要克服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才能順利展開工作。影像生物調(diào)查所就是這樣一個致力于保護和記錄野生生物的組織。
影像生物調(diào)查所簡稱IBE,是2009年由一群職業(yè)攝影師創(chuàng)立的自然影像機構(gòu)。10年來,攝影師們的腳步遍及半個中國,行走30多萬公里,開展了94次影像調(diào)查,累計野外工作時間8000多天,“用影像記錄中國的生物多樣性,傳播中國的自然之美”。
他們從所拍攝的8000多個物種、30多萬張圖片中,精選出一批最珍貴的野生生物影像,配合中英雙語對照的、簡要的物種介紹和拍攝說明,制作出了這本非常厚重的《中國自然影像志》。

在電影界,導(dǎo)演陸川一直關(guān)注著野生生物保護問題。2004年,他用電影《可可西里》向我們展示了藏羚羊保護的驚心動魄,保護人員和自然環(huán)境斗、和偷獵者斗,隨時命懸一線。2016年,他又用電影《我們誕生在中國》,展示了野生生物為了生存所做的努力和掙扎,牽動人心。
《中國自然影像志》則用影像的形式來記錄,其中所收錄的全部是我國野生珍稀生物,分為哺乳動物、鳥類、植物、昆蟲和蝴蝶、兩爬和魚類、水下生物幾個部分。這些照片,捕捉到野生生物們最自然率真的一面,它們或孤獨、或機警、或悠閑、或軟萌,向人們展示著大自然造物的匠心獨運,也讓人領(lǐng)略到原生態(tài)生物的野性美感。

攝影師們的辛苦已經(jīng)濃縮為前面的統(tǒng)計數(shù)字,他們的成果也令人欣慰。這本《中國自然影像志》的每一張影像都格外珍貴。隴川小樹蛙是一種神秘物種,習(xí)慣生活在超市的灌叢中,很難捕捉到它們的身影。隊員侯勉有幸拍攝到了一只正在鳴叫的隴川小樹蛙。鼓鼓的聲囊,著實可愛。
另外,書中還包含了多種由攝影師團隊發(fā)現(xiàn)的新物種。比如在世界最后的秘境——雅魯藏布江大峽谷的南迦巴瓦峰地區(qū),隊員李成拍攝到的白頰獼猴,被研究人員確定為一個新種。另外還有2009年隊員在廣西崇左拍攝到的灰?guī)r柳鶯,2012年隊員在長江源頭拍到的紅斑高山腹。隊員在西雙版納熱帶雨林拍到的湄公鱊,也填補了國產(chǎn)淡水魚類的記錄空白。

IBE的專業(yè)攝影師們,總是力圖捕捉到野生生物們最活力、最驚艷、最可愛的一瞬。在每一幅圖的影像說明中,攝影師總是簡要講述拍攝時的情形,讓讀者仿佛置身于當(dāng)時的場景,隨同攝影師一同按下快門,欣賞鏡頭下生物的活波身影。每一幅影像,都是一個有趣的故事。
攝影師郭亮在西藏山南拍到一只公盤羊如同孤獨的國王一般,決然傲立在高高的山崗上,守護著它的羊群;在丹東濕地拍到一只好奇地追逐汽車、飛奔起來的獐;還在秋季的四川石渠地區(qū),捕捉到一只可愛的縱紋腹小鸮,它在陽光觀察著可能成為自己獵物的鼠兔、卻忍不住開始打起盹兒來。攝影師黃一峰在臺灣抓拍到了兩只不服氣的梅花鹿臺灣亞種對撞的一幕。攝影師彭建生則在長江源頭沱沱河邊巧遇了一只好奇軟萌的小香鼬,立起身、無畏地盯著鏡頭。

善于擬態(tài)和偽裝的動植物們,更是攝影師鏡頭下的貴客。一只粉嫩的蘭花螳螂,安靜地趴在一片綠葉上,乍一看,還以為是一朵美麗的小花。這一幕被攝影師范毅及時定格在鏡頭中。攝影師雷波則在云南普洱找到了傳說中的滇葉?,它像極了無意間落下去的綠葉,若不仔細分辨,真會被它蒙騙過關(guān)。

千姿百態(tài)的野生生物,經(jīng)由攝影師們的辛苦拍攝,并制作成這本《中國自然影像志》,才呈現(xiàn)到我們面前。拍攝、記錄、整理野生生物的多樣性數(shù)據(jù)信息,把這些珍貴影像和視頻分享給大家,讓大家都能領(lǐng)略自然之美,這正是影像生物調(diào)查所的宗旨,也是野生生物保護工作中有重要意義的一環(huán)。在未來,希望影像生物調(diào)查所能出品更多博物類優(yōu)秀作品以饗讀者。

2019.03.22霧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