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多少人看了《這塊屏幕可能改變命運》文章被感動 ,至少我是。
盡管目前有反對的聲音出來,說它是商業(yè)軟文,只是記者用力過猛,寫出了新聞獎的水平,導致了過度關注。然而,軟文也好,新聞也好,我們都無可回避教育資源不均這樣一個殘酷的社會問題已經暴露在了大眾視野里,并刺痛了大多數人。
如果說有什么東西是中國真正的“全民信仰”,那非高考莫屬。
無論城市還是鄉(xiāng)村,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家長文化程度如何,他們都會告訴孩子,你要好好讀書,以后考一個好大學。
“好好讀書”這四個字,描盡天下父母心,也是實現階層躍升的重要通路??墒?,中國太大,東部與西部、城市與鄉(xiāng)村,在教育的基礎資源配置上有著天壤之別。在一個西部的農村,很可能有學生一直到高三都沒有親手觸摸過電腦;而在北上廣,中學里的編程興趣小組可能已經寫出了不少有趣有用的程序。
怎么比?
1970年,美國傳播學家蒂奇諾等人在一系列實證研究的基礎上,提出了這樣一種理論假說:
“由于社會經濟地位高者通常能比社會經濟地位低者更快更多地獲得信息,同時進行更正確的理解,因此,媒介傳送的信息越多,這兩者之間的知識鴻溝也就越有擴大的趨勢”。
這正是中國教育的現狀。
我們沒有理由指責那些在農村的孩子是因為不努力、還是因為太笨才無法通過高考走出大山,他們只是不幸生存在了一個教育資源貧瘠的土壤,這里和光鮮的城市是兩個世界,正如科幻小說《北京折疊》描寫的那樣,兩個世界,相互重疊卻又相互隔絕,彼此都不能理解對方。
我也是一個從小縣城里廝殺出來的孩子,不同的是,我的家庭條件在當地比較優(yōu)越,父親是公務員,母親是老師。由于父親思想比較開化,從小就為我買了不盡其數的課外書,我從小學到高中都是接受了當地最好的教育,成績也是名列前茅的那種。
即使這樣,我也只是考上了一所普通的重點大學,至于清華北大,我當時想都不敢想,更沒有動過出國的念頭。
我高中就讀的市一中招收的學生都是全市最優(yōu)秀的生源。然而,僅我們那個小城市就有12個鄉(xiāng)鎮(zhèn),657個村,每個農村中學基本上只有一兩個學生考到一中。
然而,就是這一兩個,有時都是通過保送錄取的。也就是說整個學校都沒有人考得上,但學校會爭取一到兩個名額保送,這個學校最優(yōu)秀的兩個學生即使成績沒到,也會被一中破格錄取。
有人說政策已經對落后地區(qū)做了教育傾斜,比如清北等高校都會對這些地區(qū)降分錄取。但是,我初中所就讀的重點中學,僅僅一個班,就有一半人考上一中。
即使政策傾斜了,就真的公平了嗎?
這批千辛萬苦考到一中的農村孩子們,以驚人的刻苦和毅力在學習。我當時和她們住一個宿舍,每天晚上熄燈后,她們還會到樓道里繼續(xù)學習,即使非常寒冷的冬天,她們也會穿著厚厚的棉衣進行夜戰(zhàn),而我?guī)缀鯖]有熬過夜。
我穿著小城市的品牌衣服,在他們眼里非常洋氣。我早早就配了電腦,好多同學人生中第一次摸電腦就是在我家。當他們還不會使用鼠標時,我早早就會熟練的五筆打字了。
這就是一個小縣城的“頂配”生活。而我從小在這種生活建立起來的優(yōu)越感,在我上了大學、到了南京之后竟蕩然無存。
大千世界都是分形的結構。
分形是一個復雜性科學的學術名詞,簡單意思就是說整體和部分的自相似與層級性。
這種分形結構就很好地描述了我們的日常生活。大城市相對小城市就好比小城市相對鎮(zhèn)和鄉(xiāng),它們是自相似的。
南京是一個準一線城市,而我的另外三個舍友,分別來自北京、上海、天津。我悲哀地發(fā)現,我和她們之間的差距,比我高中的鄉(xiāng)鎮(zhèn)同學與我的差距甚至還要大。我基本就是代表了我們小城市中最頂尖的學生,是懷著驕傲來到這里的,而她們,都是班里考得不太好的,所以才考到我們學校。她們的同學,出國的大有人在。她們眼里退而求其次的學校,卻是我們國家絕大多數城鎮(zhèn)中學眼中的人生巔峰。
我在北京有個朋友,她是中科院的碩士,當她從北京一家著名的獨角獸公司辭職后,去北京一所小學任數學老師。
我終于明白了。
北京小學的師資力量,全部都是名校畢業(yè),而我們城市的小學老師呢,大多數是師專畢業(yè)的,甚至一些農村的小學老師,不過中學畢業(yè)。到了一些貧困地區(qū),這種現象更是殘酷。
差距不只是教師的文化水平,還有教師的視野,甚至品德與素質,正如《屏幕》那文中所形容:
“我曾在北大遇到過一個農村娃,他說老師有時醉醺醺的,總愛讓他們自習。在那個“零一本”縣,很多學生都聽得出,老師講錯了。有老師晚自習布置測試卷,直到高考,卷子沒有講評,連標準答案都不曾發(fā)。”
再看看劉慈欣在《鄉(xiāng)村教師》中對農村狀況的描寫:
“窮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里的人們對現狀的麻木。記得那是好多年前了,搞包產到戶,村里開始分田,然后又分其它的東西。對于村里唯一的一臺拖拉機,大伙對于油錢怎么出機時怎么分配總也談不攏,最后唯一大家都能接受的辦法是把拖拉機分了,真的分了,你家拿一個輪子他家拿一根軸……再就是兩個月前,有一家工廠來扶貧,給村里安了一臺潛水泵,考慮到用電貴,人家還給帶了一臺小柴油機和足夠的柴油,挺好的事兒,但人家前腳走,村里后腳就把機器都賣了,連泵帶柴油機,只賣了一千五百塊錢,全村好吃了兩頓,算是過了個好年……一家皮革廠來買地建廠,什么不清楚就把地賣了,那廠子建起后,硝皮子的毒水流進了河里,滲進了井里,人一喝了那些水渾身起紅疙瘩,就這也沒人在乎,還沾沾自喜那地賣了個好價錢……”
從師資力量到社會土壤,一個天一個地,真的能憑自己的力量來改變命運嗎?縱然這些農村孩子24小時不休息的學習,那又如何?和一個原地打轉不停行走被蒙了眼的驢子有什么不同呢?
知識改變命運??墒?,優(yōu)質的知識卻昂貴得讓大多數中國人無法觸及。
二八法則放在這里也適用,80%的資源掌握在20%的手中,而80%資源中的80%的優(yōu)質教育資源又掌握在了20%的20%的手中,頂端的師資也只有少數人擁有。這是我們內心中“教育焦慮”的重要來源:我們不惜成本搶著學區(qū)房,在微信群里對老師們阿諛奉承,無非就是因為我們默認了教育資源的“不平衡”,同時又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在這“不平衡”中獲益的一方。
那些從小接受了優(yōu)質教育的孩子,會學又會玩,似乎不怎么用力就能達到其他學生拼了命也達不到的高度,被教育匱乏地區(qū)的孩子稱之為“天才”。
哪有什么天才?在這個語境下,“天才”這個詞只是對教育不平衡狀況的一種諷刺。
一個考入清華的北京學生原話是:我從小家境較好,接受的比較好的教育,考入清華也是理所應該的事情。
試想,一個孩子,小學老師都是中科院,清華北大等名校畢業(yè),還有外教教授英語,父母又可以帶他游遍世界各地,暑假隨便就報個國外名校訪學夏令營,這樣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呢?
我們以為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是“紈绔子弟”,曾天真的以為“有錢人家”的孩子喜歡燈紅酒綠的墮落,然而現實是:人家不但處處比你優(yōu)秀,也比你更努力。
但是,這只是中國極少部分精英家孩子的生活現狀,而相當數量落后地區(qū)的孩子,他們在學校接受不到好的教育,可能回家還要忙農活。他們的未來黯淡無光,是因為現實遮住了他們的眼界。
家庭差距,環(huán)境差距,這些都已無法改變。但是,技術能夠撕破罩在中國農村頭頂上的暗夜,透進希望的一點亮光,把他們托到更高的海拔,看到更遠的地方。正如古登堡發(fā)明的金屬活字印刷為知識的大眾傳播創(chuàng)造了載體,現在的移動互聯(lián)網也正在做同樣的事情,甚至,它產生的影響將會比書籍更加深遠。
直播教學的效果在《屏幕》一文中已經交代得非常詳細,名師們的風采已經感染了孩子們,并形成了深遠的影響,從連本一都沒幾個人考上的學校,通過跟隨成都七中的直播課,已經有88人考上了清北,大多數成功考取了本科。考上清北的比例,甚至超過了一些三線、二線城市的中學。
這批孩子,真真正正的被技術改變了命運。他們無疑是幸運的,身處山中,卻和全國頂尖的成都七中成功連接,成為七中課堂上的一名學生。這也證明,他們并不笨,只要能給他們最好的資源,他們能做到的不比城里孩子差。
當大眾對直播的認識還停留在美女主播、游戲、娛樂中時,而直播其實還有著更多的“打開方式”,能夠創(chuàng)造除了娛樂之外更多的社會價值,為社會發(fā)展創(chuàng)造了“增量”。
靠互聯(lián)網的互聯(lián)互通來彌補城鄉(xiāng)之間教育的巨大差距,未必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但的確是一種卓有成效的嘗試,技術確實能夠帶來更加普惠的價值,而這種價值還有很大的挖掘空間。
讓知識跨越圍墻,早有人開始行動了。
其實,在科學知識傳播這條路上,科學社區(qū)集智俱樂部已經走了很久了。集智俱樂部于2003年由現任北京師范大學系統(tǒng)科學學院教授張江創(chuàng)辦。出于對學科的熱愛,他將科學帶出了高校圍墻,在咖啡廳做公益學術講座,和社會各屆人士交流學術,并吸引了很多學者加入,從而凝聚了相當數量的粉絲。
但是,這些遠遠不夠,受益的還只是北京地區(qū)的學者,很多外地粉絲只能望京興嘆。僅有極其少數的人會坐飛機來北京參加活動。
于是,在人工智能浪潮的推動下,我們一起創(chuàng)辦了“集智學園”這個實體公司。只為了更好的讓知識得到傳播,可以福利到全國熱愛科學、熱愛探索的學子。
大多數課程都是免費,但是也有一些收費課程,因為在北京運轉公司需要很高的成本,只有通過商業(yè)獲得運營成本,才足以支撐更多公益課程,也可以招募到專業(yè)的人士將課程做的更加有品質。
因為僅僅是直播還不夠的,精品的課程需要反復打磨。
創(chuàng)立初期,集智學園邀請了集智俱樂部一些學者錄制了一系列課程,包括復雜性科學、人工智能、深度學習、數據科學等。目前學園共上架271個課程?,其中絕大多數都記錄了如今前沿的復雜系統(tǒng)、人工智能等相關理論與技術,其中不乏優(yōu)秀名師的課程。
最經典的還是張江老師本人在北師大講授的《復雜性思維》。
通過十幾年在集智俱樂部高密度的公開分享,通過對各種不同身份的人講解科學,張江的老師的授課技巧已經爐火純青。張江在學校里被稱為“最不會被逃課的老師”。
我聽過他的課,確實名不虛傳。
他的學生們幾乎無一逃課,從第一節(jié)課,到本學期最后一節(jié),課堂上的人數是不變的。而且,他的課堂上,沒有學生玩手機,全部都抬頭沉浸到張老師的課堂中。學生們總是被張江京腔味兒的段子逗的前仰后合。
我很想把這個精彩給完整記錄下來。讓更多的人可以接觸到北京高端學府最前沿的課程。于是,在2018年上學期,集智學園邀請讀書人一起隨堂錄制了張江的全部課程。
效果驚人。
這個沒有彩排,沒有預演的課程一氣呵成,甚至學生的互動提問都非常精彩。課程共16節(jié),張老師深入淺出,旁征博引,配合豐富肢體語言,又緊跟社會熱點,從螞蟻聊到宇宙,從分形到涌現,一個個復雜的科學名詞被一個個鮮活的案例解釋的通俗易懂。
為了讓視頻可以以更好的形式呈現出來,我們特意征集了集智俱樂部很多志愿者添加了字幕。
課程上線之后,果然大受歡迎,很多學生因此產生了對復雜這個學科的興趣,并立志于報考北京師范大學。
除此之外,集智俱樂部和騰訊研究院一起發(fā)起的AI&Society學術沙龍,也全部可以在網上觀看。
我們會繼續(xù)在知識分享的這條路上探索,因為,這是我們的使命,集智學園在2019年會繼續(xù)上線更多名師的課程。
歡迎觀看張江教授的經典課程《復雜性思維》完整版,見證名校師生的智慧與風采。
作者:張倩
編輯:Yi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