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正如行云流水,靜則止于深潭湖泊,亦如茶山之不移,不動亦能成其大。”
暝色入高樓,他放下酒壺閉眼說。
“是,乾坤未老,地靈尚有人杰?!卑肷?,我回道。
永川東山,暮色四起。
雁過孤峰,猿歸危嶂。
他著棉麻衫褂粗布長褲隨意坐在漆黑山石上迎接慕名前來的人們,身后是濃烈夜色,關(guān)河冷落,殘照當樓。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半山腰處有小樓,久年失修,石灰墻斑駁脫落,地板朽處嘎吱作響,滿墻字畫掩了斑駁腐朽,茶樹制成的筆架置于書桌西案。
狼毫,端硯,灑金紙,一得閣墨。
臨窗一副對聯(lián),“金玉其心,麟鳳之采;詩書其氣,賢德之華?!?br>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石階人佇立,無鳥歸飛急。
一套太極,神交心許,閑庭雖空寂,萬物生于心。收身回房磨墨,研讀歷代碑刻集聯(lián),方蘸就月光,染翰揮毫,融合章草魏碑之靈氣,長嘯山林為東山一景,同時也傳遍永州城。
“書者,散也,欲書先散懷抱,任情恣性,然后書之,”他長袖略挽,醉意彎眸,盡得風(fēng)流,執(zhí)筆思量,“為你題‘堅持’二字罷,世相百態(tài)易得凋零,你自堅持。”
“好?!?br>
一如你,指南,指南,如指南針永指南方,不可動搖。
寫這個是因為前幾日日重慶洪崖洞遇見的一位先生,執(zhí)杯豪飲性情中人。齋名“天也閣”,堂中一幅八尺潑墨梅花氣魄宏大,案幾上一幅墨痕未干的寫意蒼竹,如煙懷云抱,閑聊知其經(jīng)歷意趣,為我題了“堅持”二字,今日便數(shù)筆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