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罐頭有日期,我希望期限是永遠。那樣的話,里面的記憶會永遠存在了。
上次見到罐頭還是在2000年,我受邀參加觀看工廠的工藝流程。一個個罐頭被機械手臂分門別類地放入自己的所屬地——水果,肉類,還有一些海鮮。臨走前,他們給了我?guī)准揞^,種類很齊全。置于為什么,我猜很大原因是因為我這個名不其實的身份。這點從我離開時就得到了應(yīng)證。五六個人圍在我身邊,仿佛我是一頭待宰羔羊,擠眉的微笑讓我無所適從。所以,我很迅速地逃竄了。
因為妻子認為罐頭是科技與狠活,所以家里很少出現(xiàn)罐頭的身影,就連女兒出生后也沒躲過不吃罐頭的禁令。那么,如何處理這些麻煩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幾經(jīng)轉(zhuǎn)折后,我把大體的分給了我的學生。只留下了兩箱,其中再留下兩瓶獨自享用,其他的則拿來釀酒,用來籠絡(luò)朋友。我給這兩瓶罐頭貼上標簽,一個叫過去,一個叫回味過去。其中一罐我在當天就享用了,置于另一嗎?我還不知道怎么處理
對于罐頭,我持不同的意見相較于我的妻子。不僅是因為罐頭的味道,另一方面我認為品嘗罐頭是忘記時間,回味過去的絕佳方式之一。
在獲得罐頭的后幾年,我的事業(yè)飛升,一方面取決于我的能力,另一方面,也多虧了那些罐頭。同樣的,由我推薦的那個罐頭加工廠也在一時間飛升。當然,這里面我并沒起多大作用。不過,他們還是送來了一些"禮品",這次,他們沒送罐頭,而是送來了一些茶葉和藥用植物。相較于上次我對他們的避之不及,這次我選擇了逢迎,和他們一般,露出來諂媚的笑容。我雖然貴為雜志社的編輯,但薪水上的待遇還不足以立足于這個城市,加之家里的負擔變大,為了生活我不得不低下我倔強的心,來撐起這個家。雖然心里在責罵自己,不過這就是生活。幾日后,我與妻子談起了我的作為,我一邊講,一邊觀察她的表情。雖然話上沒有什么,可十幾年的相處,我明白她對我很失望。這樣維持了幾天。
轉(zhuǎn)機來臨,高中同學邀我一聚。一見面,兩個人早沒了當年的豪情壯志,取而代之的只有兩雙蒼白無神的眼睛,相視而望,盡是悲涼。談話中,我也了解到他最近也過得不好。盡管成了知名的大作家,房貸,車貸以及社會壓力壓的他喘不過氣。但他自豪的說他從未忘掉那一年我們曾許下的承諾,還是一樣想要用筆改變世界。聽到這里,我笑自己的不堅定,以及不負責。臨別之際,他塞給我一罐黃桃罐頭,說這是給我的禮物。
到家,妻子一反常態(tài),做了一碗現(xiàn)成的黃桃罐頭給我,沒有多說,便進了屋里。留下我一人品嘗兩道罐頭。
有人說,獨處是最好的思考方式。那天,我這切體會到了這一點。
記憶是一個特殊的罐頭,讓我記得自己,把一罐放在過去,一罐放在現(xiàn)在,記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