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楔子
? 喬斯回家時已經(jīng)是午夜時分了,盡管很疲憊,但他的臉上仍掛著愜意的微笑。“再見,里克!”他從車上走下來,禮貌的揮手道別,輕快地走向別墅,心情非常不錯。今天,喬斯參加了一場宴會,結識了蘭霍恩。兩人一見如故,蘭霍恩的幽默風趣的言語及優(yōu)雅舉止十分符合自己的心意。尤其是他們在生意上的見解,多數(shù)不謀而合,蘭霍恩形象的將兩人稱為“相見恨晚的老朋友”。臨別時,蘭霍恩顯得意猶未盡,他們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才不舍地道了別。這邊的蘭霍恩也已回到了家,他坐在沙發(fā)上,悠閑地品嘗著紅酒。他的管家停好了車,向他走來?!澳阌^察到了什么?”“蘭霍恩先生,”里克禮貌地鞠躬“喬斯先生表現(xiàn)得非常高興,你已經(jīng)取得了他的信任?!碧m霍恩不禁露出了滿足的微笑,里克是位經(jīng)驗豐富的心理學家,蘭霍恩十分相信他的判斷。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幾天前······
? ? ? ? ? ? ? ? ? ? ? 二
? “您就是塞繆爾先生吧?!睂γ?,一位男士向他緩緩走來,蘭霍恩熱情地迎接,態(tài)度十分謙遜。塞繆爾架著一副金絲邊的眼睛,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即使看見蘭霍恩也沒有太大的激動,依舊邁著那不緊不慢的步子走著,禮貌的回答:“你好,蘭霍恩先生,我正是?!碧m霍恩帶他進入了客廳,雖然不說,可心里卻對塞繆爾的沉著十分贊賞,這就是他要找的人。眼前的塞繆爾,正是當年名噪一時的詐騙團伙“pins”中的一員,他與搭檔羅德靠詐騙富商來謀取財富,半年卷走數(shù)億美元后便銷聲匿跡。沒人知道的是,兩人多年前作案后為逃脫追捕,早就分道揚鑣,各自帶著贓款快活度日。蘭霍恩也是用盡自己的人脈,才聯(lián)系到他?!皢趟?,喬斯?!碧m霍恩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充滿了恨意。喬斯年紀輕輕便財富驚人,投資范圍十分廣泛,多次侵犯到自己的利益。前幾日他看中了普羅斯灣的一塊地皮,眼看就要得手,卻被喬斯突然插入,以多于他競標價格的一倍奪走!雖然沒親臨現(xiàn)場,但蘭霍恩可以想象到喬斯那趾高氣昂的姿態(tài),他一定要狠狠報復喬斯!里克給他出了主意,“讓一個商人最痛苦的做法便是讓他失去財富。不如找位詐騙師來詐騙喬斯,一定會讓他嘗到比您多幾倍的痛苦。”蘭霍恩欣然同意,他不惜花大力氣找到塞繆爾,他一定要讓喬斯付出代價!喬斯從未與自己見面,以商業(yè)伙伴的身份接近他簡直易如反掌,這個可憐的喬斯還不知道,今日與他親近的蘭霍恩懷的是將他置于死地的目的,蘭霍恩拋出的誘餌,將是喬斯這輩子對于名利最后的幻想。
? ? ? ? ? ? ? ? ? ? ? 三
? 將喬斯的情況大致告訴了塞繆爾,塞繆爾陷入了深思。蘭霍恩則在一旁等待,看著塞繆爾年輕的面孔,他也有了些遲疑,塞繆爾真的能詐騙的了喬斯?不等他繼續(xù)思考,蘭霍恩已經(jīng)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蘭霍恩先生,喬斯似乎對地產(chǎn)很感興趣?”“是這樣,你有什么想法?”“塞繆爾先生,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有一塊麗水景區(qū)附近的地皮,你說喬斯會不會被吸引?”蘭霍恩有些吃驚,別說喬斯就連自己很都中意那塊收益豐厚的地皮,“自然是沒問題,只是你真的有那里的地皮?”“呵呵?!毕氤隽擞媱潱藭r的塞繆爾非常的愜意,不覺流露出自然的感情,“我哪有什么地皮,蘭霍恩先生,這只是個幌子罷了。你只管告訴喬斯你認識這塊地皮的投資人——也就是我,喬斯自然會上鉤。我們要做的就是制造喬斯盈利的假象,可這前期他盈利的錢,就得需要您來支付了?!碧m霍恩仔細的聆聽著,聽到要投資時也并沒有露出什么不滿,他知道詐騙成功的錢要遠遠多于他的投入。“可是,成功后我該如何脫身?”“別擔心蘭霍恩先生,到時候電視上就會報道那塊地的主人早在半個月前就死了,政府會把那塊地收為公有,順便安慰一下可憐的,被騙了的喬斯。你有什么罪過那?你只是不小心把喬斯介紹給一個鉆了空子的騙子罷了,作為喬斯的‘朋友’你自己也非常痛心?!碧m霍恩越聽越激動,他的臉上泛起了潮紅,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喬斯垂頭喪氣的樣子?!熬驼漳阏f的辦!”兩人連夜策劃好了具體措施,喬斯已經(jīng)成了甕中之鱉!
四
?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都按照塞繆爾的計劃推行,喬斯與蘭霍恩的友情平穩(wěn)地發(fā)展,兩人都親切地稱對方為“朋友”,經(jīng)常結伴參加聚會。在蘭霍恩的牽引下,喬斯開始投資塞繆爾的地皮。開始只是小額度的試探,多次獲利后,喬斯便不能滿足于‘蠅頭小利’,開始了真正大規(guī)模的投資。因此,蘭霍恩與喬斯更加密切了,他們有時甚至會在對方家里留宿,徹夜長談?!皢趟箍烧媸怯腥?。”蘭霍恩有時也會由衷地感嘆喬斯的健談與善辯,喬斯似乎有種天生就使人親和的能力,除了出手闊綽,喬斯在其他方面幾乎完美。也許,不發(fā)生這件事,兩人會成為真正的朋友。不,蘭霍恩,你在想什么?他強迫自己恢復冷靜,他沒有忘記,兩人并不是真正的朋友,他真正想看的是喬斯一敗涂地的樣子。
某日,兩人正在品嘗紅酒,喬斯突然開口說:“嘿,朋友,帶我見見我的投資人吧?!碧m霍恩猝不及防,忙飲下一口紅酒來掩飾慌亂,“怎么會突然想要見他那,伙計?”他的大腦飛速地旋轉,他開始回憶自己這幾天所做的一切,是哪里引起了喬斯的懷疑···“也沒什么,只是覺得投資了這么多錢,總得讓我見見他的樣子吧?!眴趟鼓樕蠋еp松愉悅的微笑,與往常無異。蘭霍恩不覺松了口氣,也許喬斯真是覺得好奇···察覺到好友的突然停頓,喬斯扭過頭看著蘭霍恩,眼里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蘭霍恩忙回答“沒問題,我馬上安排你們見面?!彼肴姞栔白靼甘种斏?,從未用真面目示人,喬斯再怎么聰明也不可能認出塞繆爾,識破他的陰謀。
? ? ? ? ? ? ? ? ? ? ? ? 五
舒緩的音樂在客廳里彌漫,營造了一種舒適的氛圍。塞繆爾一如既往的秉持他那紳士般的品格,提前到達,不慌不忙的端坐著。而一旁的蘭霍恩則顯得有些不安,他時不時敲擊著大理石的桌面,又和站在一旁的里克交談,緩解自己的緊張,他多么怕喬斯看出自己的騙局。喬斯如約而至,他先與蘭霍恩親切地問候,隨即注意到了一旁的塞繆爾。他的目光突然停住,顯得有些驚訝。蘭霍恩不解“這位就是鮑勃(塞繆爾的化名),你的投資人,有什么問題嗎?”喬斯的臉色很快就恢復如初,仿佛剛剛的驚訝只是曇花一現(xiàn),他走上前去與塞繆爾友好的握手“沒什么,只是覺得鮑勃先生比我想象的要年輕。”“喬斯先生也比我想象中的要親切?!比姞栆捕Y貌的回應,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蘭霍恩松了口氣,找話題與他們閑聊。氣氛很快的融洽起來,他們之間充滿著溫馨與愉悅?!疤m霍恩,這讓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的見面?!眴趟瓜萑肓四撤N回憶的思索,目光有些飄散?!笆前?,我們都很‘高興’遇到了對方?!碧m霍恩的目光閃爍,喬斯的話讓他有些心虛?!芭?,聽這這醉人的音樂,多么歡樂的氣氛啊,讓我們干杯,慶祝今天的相聚?!比姞柤皶r打破了蘭霍恩的尷尬,率先舉起酒杯,眼鏡后的目光隱晦難明。喬斯也舉起了酒杯,“是啊,今天的我們就好似故友重逢。”“不錯!讓我們?yōu)橛亚楦杀?!”蘭霍恩及時回神緊接著端起酒,杯與杯相碰發(fā)出清脆的鳴響,三人臉上都洋溢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六
? 那天之后,喬斯再也沒提出和塞繆爾見面的事,蘭霍恩確信喬斯已經(jīng)完全信任了自己??勺屘m霍恩感覺奇怪的是,最近里克總是不見蹤影,他似乎在整理自己的舊物。自那次會面后,他就表現(xiàn)的非常不對勁。從喬斯與蘭霍恩見面時起,他就一直盯著兩人看,眉頭緊鎖,直到宴會結束也沒有松開。蘭霍恩很想問問里克發(fā)生了什么,可他送走塞繆爾后發(fā)生了什么那?好像被喬斯拽著去酒吧了罷,喝到很晚才回家。里克早不見了。最近幾次的匆匆見面中,里克總告訴自己慎重考慮和塞繆爾的交易。難道是自己虛偽的表現(xiàn)刺激了里克?還是喬斯私下對里克塞了什么好處,讓里克的良心感到不安了?他承認喬斯的大方與親和確實能悄無聲息地感染著他周圍的人。但里克再怎么糊涂也不可能去告訴喬斯真相,這可是里克自己想出的主意····蘭霍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肆無忌憚的萌發(fā)。他一邊堅信里克是自己信賴的手下,一邊又想起里克以前時常會念叨起曾幫助過自己的人,他可是個非常重情義的人呀。帶著這種矛盾的猜測,蘭霍恩幾乎一夜未眠。勝利即將在前,他不得不謹慎的考慮所有風吹草動,絕不允許任何差錯。他決定了,早晨起床就去試探里克,若他真的心軟,自己也決不會讓他有機會告訴喬斯!
? ? ? ? ? ? ? ? ? ? ? ? 七
清晨的一絲微光照進了別墅,昂貴的的波斯地毯與酒紅色的窗簾透露著清冷的光。電話鈴響起,一陣又一陣地回蕩在寂靜的大廳,顯得十分詭異。蘭霍恩被驚醒了?!袄锟?!里克!”蘭霍恩猛地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呼喚他的管家?!袄锟耍 睕]有人回答,鈴聲仍然在執(zhí)著的響著?!芭叮撍?!”蘭霍恩咒罵著從床上走下來,里克又跑去了那里?他近乎粗暴的拿起電話“你好,我是蘭霍恩,你是哪位?”“蘭霍恩,我是喬斯?!眴趟蛊届o的聲音讓蘭霍恩稍稍平靜,可他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跌到了谷底?!澳阋恢痹隍_我嗎,蘭霍恩,我親愛的:‘朋友’?!备糁娫?,蘭霍恩似乎也能感受到喬斯的冰冷?!安?,喬斯,你在說什么?一定有什么誤會?!碧m霍恩慌忙否認?!昂?,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和鮑勃,不,或許應該叫塞繆爾的一切計劃?!碧m霍恩的大腦陷入了一瞬間的空白,計劃竟然全都暴露了,他還沒有做好迎接計劃失敗的準備。他停頓的大腦開始了機械的思考,怎么可能暴露???是誰告訴了喬斯?思維火花般閃過,直覺指引著他呼出一個熟悉的名字——里克!一切的猜測竟都成了現(xiàn)實!“是不是里克,他告訴了你?”他狂躁的喊著這個名字,真相沉重的打擊了他,他覺得嘴已經(jīng)不是他自己的了。“一定是他,他從宴會回來那天就不對勁,還一直提醒我要謹慎交易,他早就背叛了我!”沒想到蘭霍恩會這么說,喬斯陷入了停頓?!疤m霍恩,別管是誰告訴的我,我要立刻撤資,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真正的朋友,可你居然利用我們的友誼。我一定會揭露你的騙局,將你交給警察?!眴趟拐f完便掛掉了電話。聽到喬斯的恐嚇,蘭霍恩才清醒過來。他幾乎是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頹廢撥通了塞繆爾的電話“塞繆爾,里克將我們的計劃暴露了,我投資的錢怎么辦?”他將情況大致敘述給了塞繆爾,說到最后,他突然釋然了,他用一種了結一切的沉靜的語氣總結道,“殺了他吧,塞繆爾,我要直接殺了喬斯。”塞繆爾一直安靜地聽他的講述,直到蘭霍恩決定下殺手也沒有出特別的驚訝?!熬瓦@樣辦吧,我會為你聯(lián)系殺手,你用一個海外的賬戶匯錢給他,警察就不會追查到你身上,一切都會結束的?!?/p>
? ? ? ? ? ? ? ? ? ? ? ? 八
? 塞繆爾說得對,一切都要結束了。蘭霍恩再打給喬斯,表達了自己的后悔和害怕,他想和喬斯見面當面把錢匯給他。喬斯真的認為警察嚇住了,欣然同意。用海外的賬戶匯完了款,蘭霍恩去赴與喬斯的約會,警察根本不會查到蛛絲馬跡。驅車到了美國最繁華的街頭,蘭霍恩心里再次泛起了結一切的快意一切都要結束了,不管是與喬斯的友情,還是騙局。熙熙攘攘的人潮讓他安心,他有著么多人證,警察根本不會懷疑。他走下車,看到自己的助手匆匆趕來“老大,里克剛剛被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家里被殺害了,他手中緊攥著一張紙條,我特地送來讓您看?!崩锟送蝗坏乃雷屗械揭魂嚥话玻舆^紙條,一邊打開,一邊走向約定的地點。入目的字體讓他的心突然提了起來,有什么思緒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快的抓不住。
“蘭霍恩先生,我發(fā)現(xiàn)喬斯和塞繆爾兩人很不對勁,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對視的眼神讓我惴惴不安。我感到十分熟悉,但又一直想不起來是什么。我翻了很多年前審問罪犯的記錄,我終于想起來了!”蘭霍恩猛地停住了前進的腳步,急急地撫平折疊的褶皺,顫抖著手辨認被血跡模糊的字體,惡寒爬上了他的脖頸“那時只有曾經(jīng)認識的人才會露出的眼神!蘭霍恩先生,喬斯年紀輕輕便財富驚人,塞繆爾隱居多年又會與何人熟識?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曾經(jīng)的搭檔啊!”蘭霍恩猛地抬起了頭,電光火石間一切都明了了。他看不到的是,隱秘的樓閣上一只黑洞洞的槍口已經(jīng)對準了他的頭顱,扳機扣響,一切都結束了。
? ? ? ? ? ? ? ? ? ? 尾聲
? 美國街頭神秘的槍殺案引起了警察重視,可就算抓到了殺手,也無法查到雇主?!八媸翘苹耍谷挥昧撕M獾馁~戶,簡直沒有留下蛛絲馬跡!”
? 與此同時,槍殺案不遠處的閣樓里兩個人正在品嘗著紅酒。但沒人會懷疑他們,整個街頭的人都可以為他們作證?!坝质且淮瓮昝赖淖靼?,不是嗎,羅德?”喬斯,不,此時應該說是羅德正摩挲著紅酒杯,并沒有接話,從盈利的地皮上他就開始懷疑,多么熟悉的作案手法,他一直不想承認,認為蘭霍恩是自己的朋友,直到看到他曾經(jīng)的搭檔,他失望萬分?!伴_點吧,羅德。你早該明白,沒有永遠的朋友,利益才是他們追求的。不管我們怎樣逃,命運還是讓我們又走到了一起?!薄皼]錯,讓友情見鬼去吧!”紅酒入吼,掩住他最后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