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馮小剛導(dǎo)演曾說,《一九四二》是他拍的最用心的一部電影。但就是這部歷時18年用心盡力拍出的電影,市場反響卻平平,豆瓣評論區(qū)內(nèi)更是褒貶不一,其中不乏批評失望之辭。
但一部電影究竟怎樣算好,怎樣算不好?是以市場票房為衡量還是以藝術(shù)價值為衡量?一如我們在簡書寫作一樣,究竟該寫讀者喜聞樂見的,還是該堅持自己想表達的?恐怕很難用一個簡單統(tǒng)一的標準來衡量。
面對這部《一九四二》,不同人生經(jīng)歷,不同年齡階段,不同環(huán)境地域的人可能都會有不同的感受??赡苡械娜藭芤苫螅斚裸筱笾腥A、璀璨盛世,以拍攝喜劇見長的馮導(dǎo)為什么會逆市場而上去拍一部并不討好的災(zāi)難片?可能這答案從馮小剛看到劉震云的《溫故一九四二》時就已經(jīng)埋在了心里,直到多年以后他通過這部146分鐘的電影親自告訴了我們:歷史不容忘卻,尤其是苦難的歷史;人性總有光輝和丑陋,無論什么年代。
02
看慣了馮小剛詼諧的喜劇和葛大爺標志性的光頭,我相信很多人光是看到《一九四二》的簡介可能就少了些觀看的欲望,沒有美女,沒有搞笑,沒有包袱,有的只是灰暗,沉重,壓抑,悲慘。
電影的開始是一段旁白:一九四二年冬至一九四四年春,因為一場旱災(zāi),我的故鄉(xiāng)河南發(fā)生了吃的問題。吃的問題?現(xiàn)在還有吃的問題嗎?好像也有,每次和朋友們出去吃飯把大眾點評、美團從上翻到下也不知道吃什么。吃,這個曾經(jīng)困擾了中華民族幾千年的難題在經(jīng)濟高速發(fā)展的今天已經(jīng)不再是問題了,如今的人們焦慮的是怎樣才能掙到更多的錢以便讓自己吃得更好、住的更大、玩的更嗨。七十幾年前的那場災(zāi)難仿佛永遠塵封定格在歷史中,若不是馮導(dǎo)把它搬上熒幕,我敢肯定很多人可能壓根不會知道中華大地上曾發(fā)生過這樣一場災(zāi)難。

03
歷史讓人敬畏之處在于它是真實的。這仿佛是一句正確的廢話,可你仔細琢磨一下,設(shè)身處地的體會一下,假如你在一九四二年,你在受災(zāi)的河南,餓得兩眼昏花的你能做的又能比劇中的刺猬、瞎鹿、花枝多多少?也許有人會吐槽,當今社會的主題是發(fā)展,大家都忙著掙錢,你非要去回憶苦日子,有什么意義呢?
有,太有了,正是因為我們出發(fā)太久,早已迷失在旅途。在解決了吃的問題的今天,在距離一九四二僅僅七十多年的今天,太多人忘記了挨餓的滋味,忘記了我們是怎樣艱難的解決吃的問題。對糧食肆意浪費,對農(nóng)村不屑一顧,對農(nóng)民低看一眼,對社會滿腹牢騷,甚至有人公然叫囂:如果當年國民黨繼續(xù)執(zhí)政我們會如何如何?

04
孩子,醒醒吧,歷史不容假設(shè),歷史也給了蔣介石機會,可在他的眼里,只有剿共一件大事;面對白修德的照片他遮遮掩掩、佯裝不知;面對日軍進攻時把災(zāi)民丟給了日軍;好不容易盼來的救災(zāi)糧食被蔣的嫡系蔣鼎文截下了三千萬斤。
電影中有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片斷,瞎鹿跟著老東家和栓柱去偷驢,一路追到國軍的一處潰兵宿營地,幾名士兵正在宰殺那只驢,他上前去評理卻被一槍拖砸進了冒著熱氣的鍋里,連一絲一毫的掙扎都沒有,他是完全沒有了力氣啊。關(guān)鍵是那士兵竟然來了一句:你怎么把他打鍋里頭了?言下之意是弄臟了他們的鍋。

回味歷史不是為了自尋痛苦,而是要懂得苦難離我們并不遙遠,苦難更不會自然消亡,要珍惜今天的和平生活,少發(fā)牢騷,多干實事!
05
劇中岡村寧次有句話,面對饑餓災(zāi)民首先是人,其次才是中國人。當面臨饑餓和生存的威脅時,人性的光芒和黑暗便都展現(xiàn)的更為直白和震撼,猶如一部黑白紀錄片。
刺猬在面對曾救過自己的東家,還是饑餓占了上風,搶了東家的糧食,這里有恩將仇報,也有餓不由己;東家是地主老財,按說是典型的反派,但在看到瞎鹿要賣女兒換糧食時,還是忍不住給了他們一碗小米,但瞎鹿卻不知足的說干脆給一斗吧,這里有良心未泯,也有得寸進尺;星星為了活著把自己賣到妓院,可當接客時卻因為吃的太飽蹲不下去,而那軍需官眼里分明流露出不忍,這里有為勢所迫,也有良心拷問;當政府的救濟糧撥下來時,省里的各部門不是齊心想辦法解決災(zāi)荒,反而為了各自那個小圈子的利益而爭得面紅耳赤,這里有杯水車薪,也有人性狹隘。

06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人性總有光輝和丑陋。你我生在那個年代也未必會有多崇高,只是馮導(dǎo)通過電影中這樣的對比希望觀眾能夠記住那些為了人民的生存而愿意犧牲自己的崇高靈魂,從而在生活中多展現(xiàn)人性的美而不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