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天我想讓你解釋一下月亮,就對你說:給我解釋一下吧。
你回答:晚上。
晚上,你端了一臉盆水放在當院,說:出來看。
我說:你是不是有?。看笸砩喜凰X,看什么?
你指著臉盆里的月亮,說:這是月亮。
每個道理都會對應(yīng)著三樣東西:
道理本身;道理的應(yīng)用;如何指出道理;
就是:
天上的月亮;盆里的月亮;你的手指;
道理就像天上的月亮,很大但是離我們很遠,我們老覺得自己看清楚了,但是仍然不知道它確切的陰晴圓缺;
道理的應(yīng)用就像盆里的月亮,一目了然而又易于掌握,兩只手就能端起來,但是我們會認為水缸里的月亮是另一個,更不用說,把臉盆端進屋的時候,我們會驚詫月亮沒了;
你的手指就更玄了,如果我聽音轉(zhuǎn)頭,看手指,那我就看不到你指的是臉盆,而如果順著你的手指看臉盆,又注意不到手指。
數(shù)數(shù)周圍的人吧?有多少人“看手指”?有多少人思考“臉盆和水缸”?有多少人“夜觀天象”?
“媽媽買了一堆蘋果,第一天吃了一半,第二天又吃了剩下的一半,第三天剩下2個,問媽媽買了多少個蘋果?”
我給閨女講這個題的時候,用盡了所有的語言講倒推,她始終想不明白,后來我真的買了10個水果,然后扮演媽媽,分蘋果假裝吃(但凡血糖不高,恨不得真吃),很快她就有點兒概念了,后來換了一個題目“一根繩子對折兩次剩3米”,她也能做出來了。
有時候一上來就講盆里的月亮就是講不明白,一定要從手指開始。其實最終我也沒有給她講“2的3次方”,“天上的月亮”還是等他大了再說吧。
親生的才這么費盡、絞盡腦汁的教育。
一個人可能會有很多好朋友,會有幾個特別好的朋友,但是有幾個親生的朋友?
好朋友會“指給你看”,特別好的朋友會告訴你“別看手!二貨,看盆”,只有親生的朋友才會多說一句“看盆里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亮,看,水缸里也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