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出求學之前,我出門最遠的距離,僅到過隔壁縣城。突然到千里之外,且有“天堂渡口”美譽的天津,的確讓人向往。第一次到這里,聽到不同于多年來的口音,如同見到了火星人。
到大學,辦理完一切入學手續(xù)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軍訓。教官是山東人,皮膚黝黑。每天隊列整形時,他總是大吼一聲:“用你們的旁光,對齊!”起初一直納悶,后來才知道他指的是余光,想笑又不敢笑,差點憋出內傷。
學校分東西兩大校區(qū),中間是一條馬路穿插而過。路兩邊,集滿了賣書的、賣影響品的、賣早點的、賣水果的、賣日用品的...有一次去買橘子,老板說:“一塊五一斤?!蔽艺f:“太貴了,五塊錢三斤吧?!崩习逭f:“不行不行?!?/p>
進入大學,因為會計電算化,計算機教程也加大了力度。為了跟上進程,我們經(jīng)常去網(wǎng)吧加班學習。在網(wǎng)吧,經(jīng)常會聽到有同學突然舉手大喊:“老師!”然后上微機課時,當電腦有問題,又會有人大喊:“老板,換機子!”全班木然。再后來,陪鄧生買電腦,老板開價4150,我們殺價:“老板,410么好咧?”老板欲哭無淚,說:“你們是來劫道的吧?”
有位同學失戀了,我便勸他:“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人有的是!” 他疑惑地點點頭,然后拉了一幫同學去唱歌。點歌時,不知道誰大聲喊:“幫我點一首,周截棍的雙杰倫...”第二天周末,大家約好一起去薊縣盤山玩,當時爬山爬了一半,迷路了,正巧旁邊有個賣紀念品的老太,上去開口就問:“老婆...”幸虧那時年輕力壯,老太沒追上。
班里有位蒙古哥們兒,普通話很別扭,只會說仄音字。有一次,陪他去大眾飯店吃飯,他上去就問:“水餃(睡覺),一碗(晚),多少錢?”只聽服務員小姐“呸!”了一聲,說道:“臭流氓,不要臉!”
無緣無故被罵了一頓,我倆很惆悵,便點了幾個菜和一瓶牛欄山,喝的有點多,回去兩人不停搶洗手間,他還老抱怨:“抱歉,尿喝多了,酒就特別多!”和他稍微爭執(zhí)了幾句,他急了,張口來了句:“你以為我吃飯長大的???”我直到現(xiàn)在還在納悶:他到底吃什么長大的呢?
后來,快畢業(yè)了,正式進入實習階段。第一天,對一個實習老師說:“陳老師,你是不是姓陳? ”他尷尬一笑,說:“或許是吧!”然后分配手工機床時說:“為了安全,我們盡量保證一男和一女共一張床?!毕旅嬉黄Α?/p>
同車床的女孩兒是本地人,因為實習工廠比較偏僻,每次都搭她的車往返。有一次,我剛坐她旁邊,就聽她特緊張滴說:“把安全套帶上!”突然她意識到了什么,然后一連尷尬了好幾天。
實習期間,幾乎所有的用車床的活,都是我?guī)屯才鹤龅模詈罂紤]到她什么都不會做,萬一師傅檢查起來不太好,便勸她練練手,誰知道她理直氣壯地說:“可是,我已經(jīng)習慣讓你干了啊?!碑敃r我暴汗不止,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