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大連,海濱酒店的走廊,陳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一拐彎,有聲音傳來。
“我馬上就回去了,你何必這么遠跑過來?”
“人家等不及了嘛?!?/p>
"別鬧,可能有人。"
。。。。
前者聲音很有磁性,帶著溺愛。后者嗲嗲的,撒著嬌。
抬眼,前頭兩人樓抱著進了房間。
陳筱躺在床上,想起今晚的經(jīng)歷。吃完飯,客戶又提議去唱歌,還好沒有意外狀況,十點多才返回。一起進電梯的是一對情侶到16層,自己到18層。到了五層進來一個彪形大漢,帶著隱隱的酒氣,沒按電梯樓層。高速電梯在快速運轉(zhuǎn),陳筱也在迅速翻轉(zhuǎn)。到了16層,大漢沒有往外走的意思,在情侶走出電梯的瞬間,陳筱也走出了電梯。
樓道里不知道是否安全,但獨自面對大漢,陳曉沒有勇氣。還好,什么也沒發(fā)生,除了又撞見一對情侶。
那個男的聲音真好聽呀,想起來心里就麻酥酥的。現(xiàn)在肯定在和和遠道而來的小愛人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陳筱單身好多年了。這幾年工作比較忙,閑散的時候少,也不覺得一個人有什么不好。隨心所欲,不用將就誰,不用考慮另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陳曉上學時沒有真正談過戀愛,對戀愛中男女如何相處并不知曉,所以在大學畢業(yè)后的第一次戀愛中,把對方當成了心靈和情感的依靠。也許給了對方太多壓力吧,陳筱現(xiàn)在想來。但對方又怎么樣呢,他出差從來都不提前說,到了地方一天都不打一個電話。也許他并不愛我吧,按照現(xiàn)在流行的原生家庭的說法,他那個分崩離析的家庭也沒教給他怎么愛人吧。
"婉兒,這周我在上海出差,有空見個面吧。"
上海,太平洋百貨8樓,桂滿隴桃花山莊。
"妞,這個地不錯呀,很雅致喲。"
"咱們也好多年沒見了,陳筱,你變化挺大的。"
婉兒是我高三時隔壁班的女生,偶然認識,都比較喜歡看言情小說而熟識,成了好朋友。后來陳筱去北京讀書,她去上海。婉兒研究生畢業(yè)后進了國企,一路順風順水,和研究生同學結(jié)了婚,如今在上海有房有家有孩。而陳筱讀的大學一般,畢業(yè)后北漂十多年,如今才在北京站住腳,有一份還過得去的工作,單身無房。因此這么多年來陳筱很少和以前的同學聯(lián)系尤其是高中的。
高中時陳筱和婉兒都是年級前百名的,如果能保持這個水平肯定能考上一類本科的??墒顷愺愠煽儏s一直在下滑,最終只考了個二類本科。上大學后陳筱很少回家,更很少參加高中同學的聚會,只好幾個比較要好的同學有聯(lián)系,所以大多數(shù)同學的情況都不了解。這次通過婉兒知道了很多軼事,誰和誰高中時就好了,在上大學后才知道誰曾被很多男生暗戀。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處長了,誰現(xiàn)在可能干了。
婉兒的消息真夠靈通的,陳筱聽什么都新鮮。
"你后來和王洋聯(lián)系過嗎?"
王洋?!是的,王洋。這個名字好像很久遠了,久遠的陳筱要想半天才能想起來??墒菚泦幔坎粫?。
"沒有,早就不聯(lián)系了。"
婉兒,其實你一直都知道王洋不喜歡我對嗎?所以你從沒有問過我們之間怎么樣了。
這句話陳筱沒有問出口,因為她早已打算徹底塵封那些回憶,不去想,不回頭。
高中時班級之間經(jīng)?;旌显谝黄鹂荚?,陳筱因此認識了隔壁班的王洋,也就是婉兒的同班同學。陳筱和王洋有很多共同語言,總有說不完的話,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記得當時都聊什么了。然后就是爛熟的故事了,陳筱喜歡上了王洋,是暗戀,王洋從來沒有任何的表露。陳筱痛并快樂著,沉浸在對王洋的喜歡中。就那么單純地喜歡著,對即將而至的高考放松了警惕,甚至沒想過以后能不能會不會在一起。聊天中也溝通過各自想考的學校和專業(yè),并不一樣,一南一北。
高考完,同學們各種發(fā)泄,陳筱獨自坐在溜冰場外的臺階上??荚嚂r很順利,但是回想起來,很多題目沒答好,一類本科可能懸了。陳筱不再想王洋了,不知道他怎么樣。
果然,陳筱只考了北京的一個二類本科,聽說王洋考的也不好。一個北京一個南京。
大學后,同學之間恢復了聯(lián)系,陳筱和王洋也聯(lián)系上了,寫信煲電話粥,持續(xù)了兩年,直到陳筱揭開了那層窗戶紙,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做不了男女朋友,朋友也沒得做。
陳筱這才依稀發(fā)現(xiàn),她一點都不了解自己曾經(jīng)喜歡的這個人,他是什么性格,他的生活狀態(tài)是怎么樣的。聯(lián)系那么頻繁,他們也沒有再見過面。那些信件都像是散文詩,他們就像是筆友,還沒見光就死了。
之后王洋的名字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陳筱的生活中,考研失敗,畢業(yè),北漂,找工作,換工作,交男朋友,分手,換工作,升職,單身。
陳筱早就做到了不回首,不埋怨,不后悔因為后悔也沒有用。陳筱逐漸恢復了與高中同學的聯(lián)系。
南京出差時正好趕上在南京讀大學的高中同學聚會,那天和客戶談的不順利,原本應該7點到酒店的,結(jié)果直到快八點了才到。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點著煙,在酒店外避人處的小道上。有擁抱的兩人,背影有點熟悉,聲音帶有磁性"我馬上就回去了。聽話,讓人看見不好。"對方撒嬌著走開,借著昏暗的路燈,看到男生清秀的臉。
趕緊掐了煙上樓,和同學們一一見面打招呼。還有一個座位空著,問小玲,說是王洋的,他出去接電話了。
王洋也在南京。最終還是見面了。12年了。早就放下了,心里早就不再起波瀾了。
席間聊起工作,王洋經(jīng)常出差,大連、廈門、上海都去。大寶附和"我也經(jīng)常去大連,上個月呆了將近一個月呢。"王洋接到"你住哪?"香格里拉,公司的協(xié)議酒店。"王洋明顯松了一口氣。
王洋過來敬酒,簡單聊了幾句各自的工作。王洋的背影很熟悉。今年這是第三次見了。
陳筱在心里說"那天我也在大連"。

無戒21天日更第(1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