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本文參與書香瀾夢179期“假如……”主題文活動。
一陣眩暈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這里的空氣彌漫著刺鼻氣味。
牲口的糞便、煤灰、劣質(zhì)的油脂,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臭氣息。
周遭的聲音非常嘈雜。
我低下頭,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一身粗布,腳上穿的是黑布鞋,手掌粗糙,指甲縫里還有泥垢。
不是游客,沒有系統(tǒng),也沒有隨身空間。
我,一個21世紀的程序員,成了唐朝京城里一個名叫“狗子”的年輕貧困男子。
最初的震驚過去后,是刺骨的恐慌。
公元2026年的一切,短劇、短視頻、網(wǎng)絡、手機、空調(diào)等等,成了比夢境更虛幻的泡影。
取而代之的是每日寅時(凌晨4點)在房子里凍醒,嚼著粗糧窩頭。
我的現(xiàn)代知識在這里一文不值。
我試圖用省力的杠桿原理搬貨,卻被工頭斥為“偷奸?;?。
我嘀咕了一句基本的安全常識,卻被當成瘋子,個個都離我遠遠的。
真正讓我窒息的,是那無處不在的“規(guī)矩”。
見著穿著體面的人必須低頭垂手避讓;說話不能直視對方眼睛;工頭的呵斥就是鐵律,沒有“為什么”,只有“嗻”。
我就像一只被扔進密不透風鐵罐子的昆蟲,無論如何飛,都會撞得頭破血流。
夜晚,我躺在散發(fā)著霉味的草鋪上,聽著身邊人的打鼾聲和遠處的梆子聲,對Wi-Fi和短劇的懷念,竟然成了支撐我沒有徹底崩潰的精神來源。
轉(zhuǎn)機出現(xiàn)在一個下雨天。
碼頭停工,我無處可去,躲在在一處倒閉書鋪的屋檐下避雨。
鋪門歪斜,里面一片狼藉,幾本殘破的舊書散落泥水中。
我鬼使神差地撿起一本,居然是講算數(shù)的。
我靠著前世模糊的記憶,開始偷偷在地上寫寫畫畫,推演一些更復雜的計算,還原出一些幾何圖形。
我的舉動被一個路過歇腳的老先生看見。
他姓張,是一家酒樓的記賬先生。
他盯著我畫出的圖形看了很久,突然開口問道:“你,學過算數(shù)?”
我渾身一僵,連忙用學會的卑微姿態(tài)搖頭:“沒…沒有,隨便畫畫的?!?/p>
他沒再追問,卻指著其中一個圖形,說了幾句關于幾何圖片。
我聽得入神,下意識地補充了一點更簡捷的思路。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他不會也把我當怪物了吧。
老先生卻沉默了很久。
雨停了,他站起身,遞給我一張紙條,留下句話:“明天早上到這個地方找我?!?/p>
那一刻,我心臟狂跳。
不是喜悅,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戰(zhàn)栗。
此后的日子里,我白天仍是碼頭搬運工,晚上則跟著老先生學習這個時代的賬目、文書,甚至一些隱晦的規(guī)矩。
我巧妙地將現(xiàn)代數(shù)學一點點摻入賬目里,幫老先生解決了幾次棘手的問題。
他驚訝于我的“一點就透”,卻從未深究下去。
我在他眼中,大概是一個有些罕見天分的落魄之人。
這很好,我們需要彼此,卻又保持距離。
突然老先生說了一句:“你這段時間表現(xiàn)很好,明天開始,我升你為真正的賬房先生”。
我很開心,看到報酬從銅線變成了碎銀,多了很多,這都是我努力的結(jié)果。
鈴鈴鈴。
鬧鐘鈴聲響起,我醒了過來。
原來剛才的穿越是一場夢。
還是現(xiàn)代的生活好呀,有網(wǎng)絡,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人,要好好珍惜現(xiàn)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