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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秦主登以河南王乾歸為大將軍、大單于、金城王。

甲寅，魏王珪襲高車，破之。

二月，呂光自稱三河王，大赦，改元麟嘉，置百官。光妻石氏、子紹、弟德世自仇池來至姑臧。光立石氏為妃，紹為世子。

癸巳，魏王珪擊吐突鄰部于女水，大破之，盡徙其部落而還。

秦主登留輜重于大界，自將輕騎萬余攻安定羌密造保，克之。

夏四月，翟遼寇滎陽，執(zhí)太守張卓。

燕以長樂公盛鎮(zhèn)薊城，修繕舊宮。

五月，清河民孔金斬吳深，送首中山。

金城王乾歸擊侯年部，大破之。于是秦、涼、鮮卑、羌、胡多附乾歸，乾歸悉授以官爵。

后秦主萇與秦主登戰(zhàn)，數(shù)敗，乃遣中軍將軍姚崇襲大界。登邀擊之于安丘，又敗之。

燕范陽王德、趙王麟擊賀訥，追奔至勿根山。訥窮迫請降，徙之上谷，質(zhì)其弟染干于中山。

秋七月，以驃騎長史王忱為荊州刺史、都督荊、益、寧三州諸軍事。忱，國寶之弟也。

秦主登攻后秦右將軍吳忠等于平?jīng)?，克之。八月，登?jù)茍頭原以逼安定。

諸將勸后秦主萇決戰(zhàn)，萇曰：“與窮寇競勝，兵家之忌也，吾將以計取之?！蹦肆羯袝钜F守安定，夜，帥騎三萬襲秦輜重于大界，克之。殺毛后及南安王尚，擒名將數(shù)十人，驅(qū)掠男女五萬余口而還。

毛氏美而勇，善騎射。后秦兵入其營，毛氏猶彎弓跨馬，帥壯士數(shù)百人戰(zhàn)，眾寡不敵，為后秦所執(zhí)。萇將納之，毛氏罵且哭曰：“姚萇，汝先已殺天子，今又欲辱皇后?；侍旌笸粒瑢幦耆莺?！”萇殺之。

諸將欲因秦軍駭亂擊之，萇曰：“登眾雖亂，怒氣猶盛，未可輕也?！彼熘埂５鞘沼啾娡秃毡?。萇使姚碩德鎮(zhèn)安定，徙安定千余家于陰密，遣其弟征南將軍靖鎮(zhèn)之。

九月庚午，以左仆射陸納為尚書令。

秦主登之東也，后秦主萇使姚碩德置秦州守宰。以從弟常戍隴城，邢奴戍冀城，姚詳戍略陽。楊定攻隴、冀，克之，斬常，執(zhí)邢奴，詳棄略陽，奔陰密。定自稱秦州牧、隴西王。秦因其所稱而授之。

冬十月，秦主登以竇沖為大司馬、都督隴東諸軍事、雍州牧，楊定為左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秦梁二州牧，約共攻后秦。又約監(jiān)河西諸軍事、并州刺史楊政、都督河東諸軍事、冀州刺史楊楷各帥其眾會長安。政、楷皆河東人。秦主丕既敗，政、楷收集流民數(shù)萬戶，政據(jù)河西，楷據(jù)湖、陜之間，遣使請命于秦，登因而授之。

燕樂浪悼王溫為冀州刺史，翟遼遣丁零故堤詐降于溫帳。乙酉，刺溫，殺之，并其長史司馬驅(qū)，帥守兵二百戶奔西燕。燕遼西王農(nóng)邀擊刺溫者于襄國，盡獲之，惟堤走免。

十一月，枹罕羌彭奚念附于乞伏乾歸，以奚念為北河州刺史。

初，帝既親政事，威權己出，有人主之量。已而溺于酒色，委事于瑯邪王道子。道子亦嗜酒，日夕與帝以酣歌為事。又崇尚浮屠，窮奢極費。所親昵者皆姏姆、僧尼，左右近習，爭弄權柄，交通請托，賄賂公行，官賞濫雜，刑獄謬亂。

尚書令陸納望宮闕嘆曰：“好家居，纖兒欲撞壞之邪？”

左衛(wèi)領營將軍會稽許營上疏曰：

“今臺府局吏、直衛(wèi)武官及仆隸婢兒取母之姓者，本無鄉(xiāng)邑品第，皆得為郡守縣令，或帶職在內(nèi)，及僧尼乳母，競進親黨，又受貨賂。輒臨官領眾，政教不均，暴濫無罪，禁令不明，劫盜公行。昔年下書敕群下盡規(guī)，而眾議兼集，無所采用。臣聞佛者清遠玄虛之神，今僧尼往往依傍法服，五誡粗法尚不能遵，況精妙乎！而流惑之徒，競加敬事，又侵漁百姓，取財為惠，亦未合布施之道也?！笔枳啵皇?。

道子勢傾內(nèi)外，遠近奔湊。帝漸不平，然猶外加優(yōu)崇。侍中王國寶以讒佞有寵于道子。扇動朝眾，諷八座啟道子宜進位丞相、揚州牧，假黃鉞，加殊禮。

護軍將軍南平車胤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也。今主上當陽，非成王之比。相王在位，豈得為周公乎？”乃稱疾不署。疏奏，帝大怒，而嘉胤有守。

王夫之曰：「是道也，不自問己過而問人，以聾為聰之道也。徐邈責之曰：『欲為左右耳目，無非小人，善惡倒置，讒諂并進，可不戒哉！』治道學術，斯言盡之矣。」

中書侍郎范甯、徐邈為帝所親信。數(shù)進忠言，補正闕失，指斥奸黨。王國寶，甯之甥也。甯尤疾其阿諛，勸帝黜之。

陳郡袁悅之有寵于道子，國寶使悅之因尼妙音致書于太子母陳淑媛云：“國寶忠謹，宜見親信。”帝知之，發(fā)怒，以他事斬悅之。國寶大懼，與道子共譖范甯，出為豫章太守。

甯臨發(fā)，上疏言：“今邊烽不舉而倉庫空匱。古者使民歲不過三日。今之勞擾，殆無三日之休。至有生兒不復舉養(yǎng)，鰥寡不敢嫁娶。厝火積薪，不足喻也?！?/b>

甯又上言：“中原士民流寓江左，歲月漸久，人安其業(yè)。凡天下之人，原其先祖，皆隨世遷移，何至于今而獨不可？謂宜正其封疆，戶口皆以土斷。又，人性無涯，奢儉由勢。今并兼之室，亦多不贍，非其財力不足，蓋由用之無節(jié)，爭以靡麗相高，無有限極故也。禮十九為長殤，以其未成人也。今以十六為全丁，十三為半丁，所任非復童幼之事，豈不傷天理、困百姓乎？謂宜以二十為全丁，十六為半丁，則人無夭折，生長繁滋矣?！钡鄱嗉{用之。

甯在豫章，遣十五議曹下屬城，采求風政，并吏假還，訊問官長得失。

徐邈與甯書曰：

“足下聽斷明允，庶事無滯，則吏慎其負，而人聽不惑矣，豈須邑至里詣，飾其游聲哉！非徒不足致益，寔乃蠶漁之所資，豈有善人君子而干非其事，多所告白者乎！

自古以來，欲為左右耳目，無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讒謅并進，善惡倒置，可不戒哉？足下慎選綱紀，必得國士以攝諸曹，諸曹皆得良吏以掌文按，又擇公方之人以為監(jiān)司，則清濁能否，與事而明。足下但平心處之，何取于耳目哉？昔明德馬后未嘗顧左右與言，可謂遠識，況大丈夫而不能免此乎！”

十二月，后秦主萇使其東門將軍任甕詐遣使招秦主登，許開門納之。登將從之，征東將軍雷惡地將兵在外，聞之，馳騎見登，曰：“姚萇多詐，不可信也！”登乃止。

萇聞惡地詣登，謂諸將曰：“此羌見登，事不成矣！”登以惡地勇略過人，陰憚之。惡地懼，降于后秦，萇以惡地為鎮(zhèn)軍將軍。

秦以安成王廣為司徒。

【原文華譯】

1　前秦主苻登任命河南王乞伏乾歸為大將軍、大單于、金城王。

2　甲寅日（正月無此日），北魏王拓跋珪襲擊高車部落，擊破高車軍。

3　二月，呂光自稱三河王，大赦，改年號為麟嘉，設置百官。呂光的妻子石氏、兒子呂紹、弟弟呂德世從仇池來到姑臧，呂光立石氏為王妃，呂紹為世子。

4　二月九日，北魏王拓跋珪襲擊吐突鄰部于女水，大破之，將這個部落全部遷走，班師回朝。

5　前秦主苻登留輜重于大界，親自將輕騎一萬余人攻打安定羌人據(jù)守的密造堡，攻克。

6　夏，四月，翟遼入寇滎陽，俘虜太守張卓。

7　后燕任命長樂公慕容盛鎮(zhèn)守薊城，修繕舊宮。五月，清河人孔金斬吳深，將首級送到中山。

8　金城王乞伏乾歸攻擊侯年部落，大破之。于是秦州、涼州的鮮卑人、羌人、匈奴人多歸附乞伏乾歸，乞伏乾歸授予他們中的頭目官爵。

9　后秦主姚萇與前秦主苻登交戰(zhàn)，屢戰(zhàn)屢敗，于是派中軍將軍姚崇襲擊大界。苻登在安丘攔擊，又打敗姚崇。

10　后燕范陽王慕容德、趙王慕容麟攻擊賀訥，追奔到勿根山，賀訥走投無路請降，將賀訥部遷徙到上谷，把他的弟弟賀染干送到中山做人質(zhì)。

11　秋，七月，晉國任命驃騎長史王忱為荊州刺史、都督荊州、益州、寧州三州諸軍事。王忱，是王國寶的弟弟。

12　前秦主苻登攻打后秦右將軍吳忠等于平?jīng)?，攻克。八月，苻登占?jù)茍頭原，進逼安定。諸將勸后秦主姚萇決戰(zhàn)，姚萇說：“與窮寇爭勝，是兵家大忌，我將以計取。”

于是留尚書令姚旻守安定，自己深夜率騎兵三萬人襲擊前秦輜重于大界，攻克，殺毛皇后及南安王苻弁、北海王苻尚，生擒名將數(shù)十人，驅(qū)掠男女五萬余口而還。

毛氏貌美而勇武，善騎射。后秦兵入其營，毛氏還曾彎弓跨馬，率壯士數(shù)百人力戰(zhàn)，殺七百人。寡不敵眾，被后秦俘虜。姚萇有意納她為妃，毛氏哭罵說：“姚萇，你先已殺天子，如今又欲辱皇后。皇天后土，能容得下你嗎？”姚萇于是殺了她。

諸將想要趁前秦軍驚駭混亂，發(fā)動攻擊，姚萇說：“苻登部眾雖亂，怒氣猶盛，不可輕敵?！庇谑峭Ｖ?。苻登收集余眾，屯駐胡空堡。姚萇派姚碩德鎮(zhèn)守安定，遷徙安定一千余家到陰密，派他的弟弟、征南將軍姚靖鎮(zhèn)守。

13　九月十九日，晉國任命左仆射陸納為尚書令。

14　前秦主苻登向東撤退之后，后秦主姚萇派姚碩德選派秦州郡守和縣宰，命堂弟姚常鎮(zhèn)守隴城，邢奴鎮(zhèn)守冀城，姚詳鎮(zhèn)守略陽。

楊定攻擊隴城、冀城，都攻克，斬姚常，生擒邢奴，姚詳拋棄略陽，逃奔陰密。楊定自稱秦州牧、隴西王，前秦將他所自稱的官爵全部正式授予他。

15　冬，十月，前秦主苻登任命竇沖為大司馬、都督隴東諸軍事、雍州牧，楊定為左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兼秦州、梁州二州牧，楊璧為都督隴右諸軍事，南秦州、益州二州牧，約定共同攻打后秦；又約監(jiān)河西諸軍事、并州刺史楊政，都督河東諸軍事、冀州刺史楊楷各領其部眾會師長安。楊政、楊楷都是河東人。前秦主苻丕失敗后，楊政、楊楷收集流民數(shù)萬戶，楊政占據(jù)河西，楊楷占據(jù)湖、陜一帶，遣使請命于前秦，苻登依照他們所自稱的官職，正式委任給他們。

16　后燕樂浪悼王慕容溫為冀州刺史，翟遼派丁零人故堤詐降于慕容溫。十月四日，故堤刺殺慕容溫和其長史司馬驅(qū)，率守兵二百戶逃奔西燕。遼西王慕容農(nóng)截擊他們于襄國，將他們?nèi)糠@，唯獨故堤一人逃脫。

17　十一月，枹罕羌族部落酋長彭奚念歸附乞伏乾歸，乞伏乾歸任命彭奚念為北河州刺史。

18　當初，皇帝司馬昌明開始親政時，顯示出自己的權力與威望，有君主氣量。但后來就開始沉溺于酒色，把國事委任給瑯玡王司馬道子（司馬昌明的弟弟）。司馬道子也嗜酒，日夜與皇帝以酣歌為事，又崇尚佛教，窮奢極侈，所親昵的人，都是三姑六婆、和尚尼姑之類。而左右侍從，爭弄權柄，交通請托，賄賂公行，官賞濫雜，刑獄謬亂。

尚書令陸納望著宮闕嘆息說：“好家居，要被這些小屁孩撞壞嗎？”

左衛(wèi)領營將軍、會稽人許營上疏說：

“今臺府官員、值衛(wèi)武官以及男仆女婢，很多都是官婢的私生子，跟母親姓，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更沒有家鄉(xiāng)郡縣給他們的考察推薦，照樣被任命為郡守縣令，或者在朝廷任職。那些和尚、尼姑、乳母，也競相引進他們的親黨，又收受賄賂；于是，不三不四的人都當了官，管轄人民，政教不公平，把暴行加之于無罪之人，禁令不明，劫盜公行。

當年陛下曾經(jīng)下書要群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而大家的建議呈上去之后，又無所采用。臣聽說，佛是清遠玄虛之神，而如今和尚、尼姑們身上穿著法服，卻連最起碼的五戒（不淫、不盜、不殺、不說謊、不酗酒）都不能遵守，何況更精妙的佛法呢？而流氓愚惑之徒，競加敬事佛教，又侵漁百姓，掠取財物，這也不符合佛家布施之道吧?！弊嗍柽f上去，沒有回音。

司馬道子勢傾內(nèi)外，遠近之人都往他家跑。皇帝漸漸心中不平，但表面上還對他加以優(yōu)崇。侍中王國寶靠讒佞有寵于司馬道子，煽動朝廷眾臣，指使八座（吏部尚書、祠部尚書、五兵尚書、左民尚書、度支尚書、尚書左仆射、尚書右仆射、尚書令八個重要官員）上奏，建議說司馬道子應該進位為丞相、揚州牧，假黃鉞，加殊禮。

護軍將軍、南平人車胤說：“這是周成王尊崇周公的官職。如今主上在位親征，不是周成王未成年的時候。相王（司馬道子）又怎么能做周公呢？”于是稱病，拒絕在奏書上簽名。奏疏呈上去，皇帝大怒，而嘉勉車胤有原則。

中書侍郎范寧、徐邈為皇帝所親信，數(shù)次進獻忠言，彌補缺失，指斥奸黨。王國寶，是范寧的外甥。范寧尤其痛恨他的阿諛奉承，勸皇帝罷黜他。

陳郡人袁悅之有寵于司馬道子，王國寶指使袁悅之通過尼姑妙音，寫信給太子的母親陳淑媛說：“王國寶忠貞謹慎，可以親近信任。”皇帝知道后，發(fā)怒，假借其他事斬了袁悅之。王國寶大懼，與司馬道子共同陷害范寧，把他逐出京城，外放為豫章太守。

范寧臨行前，上疏說：“如今邊境并沒有軍事行動，而倉庫空乏。古代役使人民，每年不超過三日，而如今對人民的勞擾，一年都沒有三天休息，以至有人生下孩子不敢養(yǎng)育，鰥夫、寡婦不敢再婚。臣擔心社稷之憂，就像睡在燃燒著的柴堆之上，都不足以形容！”

范寧又上書說：“中原士民流寓江東，歲月漸久，人們都安居樂業(yè)。凡天下之人，追溯他們的先祖，都是隨著世事變化，遷徙移動，為什么到今天反而不允許呢？我認為，應該就現(xiàn)在的疆界，以現(xiàn)居地為他們的戶口籍貫。（當時中原士民南遷，都在江東建立僑郡僑縣，仍登記之前在北方居住的郡縣為籍貫。）又，人性沒有邊界，奢侈還是儉樸，都是看形勢；當初那些兼并別人財產(chǎn)的強族豪門，現(xiàn)在也多數(shù)不能維持，不是他們的財力不足，而是開支太大，沒有節(jié)制，爭相競賽奢靡華麗，毫無限度的緣故。

“古代禮法規(guī)定，十九歲去世為長殤，意思是說他還未成人。而如今以十六歲為全丁，十三歲為半丁，他們所承擔的，已經(jīng)不是童幼之事，豈不傷天理、困百姓嗎？我認為，應該以二十歲為全丁，十六歲為半丁，則人無夭折，人口繁滋矣?！被实鄞蠖嗖杉{施用他的建議。

范寧在豫章任上，派遣十五個議曹下到所屬各縣城，采訪民間風俗，以及對政府的看法，平常遇到基層官吏休假，回到郡府時，也向他們詢問地方官長的施政得失。

徐邈寫信給范寧說：

“足下審理官司，能做到判決公允，平常的政事，能順利推行，沒有滯后，則官吏們自然會謹慎承擔他們的職責，而民心也不會疑惑了，哪里需要派人去鄉(xiāng)邑里弄探問那些虛名呢？這樣做，不僅沒有什么益處，反而給小人提供機會，豈有善人君子去干預跟他無關的事，打別人小報告的呢？

自古以來，愿意給人做耳目的，無非都是小人，他們借著自己的小忠，而成就其大不忠，借著一點小信，成就其大不信，于是讓讒妄并進，善惡倒置，這難道不應該警誡嗎？足下謹慎地選擇自己的僚佐官員，每一個部門，必得國士以擔任部曹，而每一個部曹呢，他們也要選拔良吏以掌管文案，又選擇公正方直之人為監(jiān)司，則是清是濁，有沒有工作能力，都十分明顯，足下只需要平心而處，還要什么耳目呢？

當初，明德皇后馬氏，從來不跟左右人談公事，這可謂是遠見卓識，反而你身為大丈夫，還不能避免這樣嗎？”

19　十二月，后秦主姚萇派東門將軍任瓫詐降前秦主苻登，并派一個使臣去前秦主苻登那里，詐稱任瓫將給他做內(nèi)應，開城門放前秦軍進去。苻登準備聽從，征東將軍雷惡地將兵在外，聽到消息后，飛馳來見苻登，說：“姚萇多詐，不可信！”苻登于是停止。姚萇聽說雷惡地跑去見苻登，對諸將說：“這個老羌去見苻登，事情搞不成了！”

苻登因為雷惡地勇略過人，暗地里很忌憚他。雷惡地懼怕被害，投降后秦，姚萇任命他為鎮(zhèn)軍將軍。

20　前秦任命安成王苻廣為司徒。

【學以致用】

這一篇，徐邈寫給范寧的信值得體會

要管理好大部分人，就要使用能管理好大部分人的制度，綱領，方式方法

用一個數(shù)學領域的詞，叫做最大公約數(shù)。

就是你的理念，原則，能夠涵蓋大部分人的利益

比如：調(diào)研報告

你是喜歡從“小報告”里面收集信息？還是喜歡從“大報告”里面收集信息？

這兩者有本質(zhì)區(qū)別

前者，可能會讓你的信息失真，因為每個人的潛意識里面都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講話，如果對方加入自己主觀的偏見，你能聽得出來信息里面的缺陷嗎？?

自古以來，欲為左右耳目，無非小人，皆先因小忠而成其大不忠，先藉小信而成其大不信，遂使讒謅并進，善惡倒置，可不戒哉？

這段話講的很清楚了。

另外，如果“大報告”系統(tǒng)里面還存在“小報告”系統(tǒng)，并且讓下面的人知道（下面的人一般都會知道），那么，這就是公司自己在打碎自己的誠信體系，未來想要收集的信息，失真度更高。甚至沒有人愿意在大報告系統(tǒng)里面發(fā)言。

所以，我們要選擇后者，也就是“大報告”系統(tǒng)

為什么？這是立標準，也是給他們釋放價值觀，告訴他們導向在哪里

鼓勵他們有任何想法敞開來講，要能夠有的放矢，不用怕講錯，最怕的是故意帶偏節(jié)奏的講話。

再比如：教員所講的，“大仁政”與“小仁政”之分

等等這些，其實都是跟公司的機制，綱領，方向有關

如果你習慣聽取小報告來收集信息，喜歡運用小恩小惠來管理人， 那么，你所在的團隊，這個氣量就上不來，必然出不了什么人才，也容不下真正的人才落腳。

好的政策，能讓壞人沒辦法使壞，也不想使壞

壞的政策，能讓好人不想做好事，甚至也只有跟著做點壞事才有可能繼續(xù)生存下去。

更重要的是，制定公司政策的人，與執(zhí)行公司政策的人，能不能想到這里面的區(qū)別。

同樣一句話，不同的表達方式，下面的人理解的信息是不一樣的。

當你的機制好了，你還用得著去在意那個誰誰誰，是好人還是壞人嗎？是忠臣還是奸臣？

根本不需要。

不管對方處于哪個階段，你都會有相應的政策與機制等著他。

就像我們給企業(yè)老板傳授的股權激勵方案一樣，從員工進公司，升職，合伙人，內(nèi)部創(chuàng)業(yè)，老員工，一直到退休，每個環(huán)節(jié)都有激勵方案等著他們來拿。

所以，要在機制上下功夫，在“源頭”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