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涵

古人云：裊裊涼風動，凄凄寒露零。寒露剛過，秋雨便至。哩哩啦啦下了一天，至今未停。如一首催眠曲，橫笛狂掃，中秋時分，滿山遍野五彩繽紛，姹紫嫣紅的景象，全然無影了，雨中色彩變得暗淡，紅的變成褐色的了，綠的變成深黃色的了，半黃半綠的也變成淡褐色的了，就連花池里唯一幾朵堅強的野梅花，也褪去本色，失去了溫柔的笑意。一片片楊樹葉躺在臺階上，被雨水浸泡著，體驗著晚秋初來的凄涼。

從臺階上一級一級走下，感到有些神傷，那些葉子表面還有生命的跡象，卻不得不順應了季節(jié)的調令。你看它們有完整的形體，淡黃色的肌膚，且散發(fā)著光亮，稍微暗淡的葉柄支撐著飽滿的心形，零散而又別致，安靜而又祥和，似乎在聆聽一支幽雅的曲子，欣然陶醉回歸的啟程中。

一個孩子彎腰撿起躺在臺階水床里的幾片葉子，高興地念叨著，回家做樹葉魚，做各種各樣的漂亮魚，那小樣兒著實可愛。

孩子的興致抵過落在他身上的雨滴，也提升了葉子英年早逝的價值。晴天，它們或靜靜飄落，或被風攆著，追著，無論高低，還是干濕，從不挑剔，安身于此，便默默小憩，靜待孕育。雨天，神情淡定，或單臥，或群居，絲毫沒有聽到點滴抱怨，沒有感覺出它們離別的酸楚。反而給我們眼里呈現(xiàn)出一幅靜雅的晚秋初韻的畫。

看不見雁翅排陣，聽不見蟲鳥爭鳴，卻有秋雨的情調；山褪色，水消瘦，卻有落葉回歸的情懷。

雨，還在下，氣溫也一直降，季節(jié)的腳步，趕著一群意蘊豐滿的種子，去冬眠，去儲藏，去孕育美麗，去感知芬芳。

還能有什么酸楚和神傷？這雨，這葉，這秋……

2018.10.10.20：57落筆

有感于今日落雨，有感于雨中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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