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凱透過衛(wèi)生間的鏡子認真的審視著自己,這是他今天第無數(shù)次的這樣的看著自己了。他終于還是拿起了刀片,刮掉久未打理的胡渣,看著自己已經(jīng)長長許多的頭發(fā),淡淡的笑了,就算如此卻也抵擋不了他那英俊的臉龐,只是略帶的透露出那一絲絲的憂傷。
時間或許真的可以帶走一切吧。時間真的能帶走一切嗎?
曹凱不再思索這樣的人生哲學(xué)。今天或許就是他重新進入視野的戰(zhàn)役吧。
四六級的事情已經(jīng)安排了妥當(dāng)。其實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或許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他照例采取了單線聯(lián)系。N市大大小小的高校二三十所,每所他選出了一個代理人。他不想事情變得麻煩,所以直接收取代理人的買斷費用。然后嚴格要求代理人只許在自己的院校販售。出去的一百萬直接變現(xiàn)成為了三百萬。至于代理人的后續(xù)事情,他不再關(guān)心。其實他內(nèi)心也是很犯怵,畢竟是個大事情。
在了解代理人也是和他一樣采用同樣的手法,在每個院系尋找合適代理,然后直接買斷后,他有點心安了,這樣的層層下去,最終就算真的出現(xiàn)問題,應(yīng)該不會追蹤到自己了。
今天是四六級考試的日子,對于曹凱來說,也是自己的大日子。
看著鏡子里,被打理的干干凈凈的自己,曹凱自信滿滿。
如約的,曹凱拿到了試卷。此時他們的小圈子像是高速運轉(zhuǎn)的機器一樣的開動起來。答案層層的下發(fā)著,時間嚴格控制在交卷前的一個小時。此時的曹凱關(guān)掉了所有的通訊設(shè)備,好讓自己能夠安靜起來。他不想被任何的事情干擾。
一切看似那樣的成功和美好。
然而真的這樣的美好嗎?
此時的江文遠卻是心亂如麻。無論如何他怎么也聯(lián)系不上韓文靜了。
網(wǎng)上韓文靜的照片已經(jīng)流傳瘋了,不亞幾年后的***的照片。
當(dāng)龐興這個貼吧千年潛水者氣喘吁吁的拉著剛出考場的江文遠直奔網(wǎng)吧時,當(dāng)江文遠看到那些照片時,江文遠已經(jīng)行同行尸走肉。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回事韓文靜??蛇@又真實存在著。
照片在短時間內(nèi)流傳到各大院校,各大學(xué)生手上。貼吧的留言迅速的過萬了。
“這不是師大?;▎??我認識,平常多清純的一個美女,原來是裝的呀。你看這風(fēng)********不可能,文靜學(xué)姐是個多好的人,這肯定是有人P的?!?/p>
“P的,你去PP看,你有這技術(shù),P的能跟真的一樣?”
“知人知面不知心啦,沒想到原來她才是師大最大的綠茶婊,做婊子平時就別跟爺們裝清高了。”
“喲,看不出來你們師大專門生產(chǎn)這樣的貨色呀,啥時候咱也去你們師大參觀參觀,指不定還能搞到個***呢。”
“據(jù)說她在師大還有個男朋友,估計連她男朋友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嘛,真不知道此時那男的心情,估計都被綠到脖子了還不知道呢?!?/p>
……
江文遠無論如何還是聯(lián)系不上韓文靜。此時的他像發(fā)了瘋的野獸一樣,開著車亂轉(zhuǎn)著找人。
劉云卻在某個咖啡廳,靜靜的瀏覽著網(wǎng)頁的留言,嘴角微微上揚:“文靜不要怪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也別怕,這只是一切的開始,好戲還在后頭呢。”
校方飛快的對于照片事件作出了反應(yīng),申明已出,韓文靜開除。
一切的一切來得太突然,就跟一個個重磅炸彈一下,在江文遠的生活里爆炸著,讓他的生活面目全非。
江文遠的手機關(guān)機了。就如同韓文靜一樣,沒人知道他在哪。
此時的曹凱還在娜塔莎的包間里沉浸于自己“成功”的喜悅,完全的不知道外面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江文遠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他感覺很累,很累,他找遍了所有韓文靜可能出現(xiàn)的場所??上?,沒人。
他就這樣在高速路上飛馳著。天很冷,他開著窗全然未知。像被掏空了一樣。
車不知不覺開除了三百多公里,車上始終放著謝霆鋒的281公里。
我在寂寞公路只點著一盞月亮
沒有指定的地方
也許是我們都渴望再成長
速度可以冷卻滾燙的淚水
誰也無法忘記纏綿的滋味
感情像在車里漂浮空中的煙灰
越是揮手想凐滅
越是薰得人忍不住掉眼淚掉眼淚
281公里的出口我不回頭
哪里有屬于我的地球
281公里的出口我向前走
走到我覺得不寂寞不寂寞
車子無聲息的下了高速,無聲息的開進一個小村落,穿過泥濘的鄉(xiāng)村小路,停在了一個小戶人家的房前??粗思彝赋龅臒艄猓粗鴣砘刈邉拥娜巳?,就是沒有那個身影。
車子又慢慢的走遠,停在了路邊。
文靜你到底在哪?
還有我,我們一起承擔(dān)好嗎?我們一起走過好嗎?
江文遠車停在了兩天,沒有與任何人聯(lián)系,任何人也聯(lián)系不到他。韓文靜始終沒有出現(xiàn)。
蘇北的風(fēng)已經(jīng)是那樣的冷冽。除了村民略帶好奇與戒備的目光,江文遠什么也沒有看到。清晨的露水打濕了小草,也打濕了江文遠的內(nèi)心。他只是這樣的絕望著,如墜深淵,如沉大海。
他安靜的驅(qū)車離開,看著沿途的一切,是那樣的陌生又不真實。就跟他的生活一樣,就跟韓文靜一樣,仿似一切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他沒有回校,也沒有開機。他回到了那農(nóng)村,那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也許只有這樣的地方才能給他最大的包容,給他最大的心安。
二爺爺,二奶奶看著失魂落魄的江文遠,想說什么,卻也啥也沒說。只是急急忙忙給南京的家里去了電話,讓南京的那波子人心安。
二奶奶給江文遠燒了一些家常菜,都是他小時候愛吃的。江文遠如狼似虎的吃完,吃著吃著留著眼淚。
“孫子,孫子啊,不哭哦,咱不哭,有啥難心事,跟奶奶說,奶奶在,奶奶在?!倍棠炭粗倪h這樣,心里慌的緊。卻又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此時整個家里其實早就炸開了鍋,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知道發(fā)生什么事的人卻也一句話不說。
因為江文遠是江家的獨苗,因為他本來就經(jīng)歷著一場本就不會開花結(jié)果的愛情,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局,是這樣的慘烈。
“我們家文遠怪,不哭啦,奶奶在呢。”二奶奶像哄著小孩似得哄著文遠。
“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家文遠跟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被人家用磚頭砸了額頭,都沒有哭一聲,我們家文遠是最堅強的,不是嗎?文遠不哭啦?!倍棠叹瓦@樣的哄著江文遠。
“好吃?!苯倪h終是說出了一句話來。聲音是那樣的生硬沙啞,難聽。聽著二奶奶心里不是個滋味。
“孩子,好吃就多吃點,不夠奶奶再去做啊,多吃點,多吃點,好孩子?!?/p>
晚上,江文遠站在二層的陽臺上,看著星空,他也終于開機了,無數(shù)條的信息,無數(shù)條的未接來電。
他也懶得回了。就這樣的看著星空,沒有文靜的星空,沒有文靜的留言。她就像風(fēng)一樣的出現(xiàn),又像風(fēng)一樣的吹走,沒有痕跡。
屋外開始飄起小雨,是那樣的憂傷。
文靜你在哪?
我們說過要一起環(huán)游世界的,用畫筆記錄下所有的美好。
我們說過要有一場自己的婚禮的,我為你戴上DR,你要拴住我一輩子。
我說過要一起登山,潛水,要讓自己的人生精彩的。
我們說過要有一對可愛的寶寶,你做虎媽我做貓爸,就這樣疼著他們。
我們說過要一起看日出,要一起看夕陽,看潮起潮落的。
我們說過要一起在海邊的房子過完自己的一輩子,那里沒有冬天,沒有寒冷,我們相互攜手,白發(fā)蒼蒼。
我們說過要一起……
文靜,你到底在哪里?《那些不曾發(fā)生的過去》第四十三章 瘋狂,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