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聊啊!我要出院!”林薇薇噘著嘴,躺在床上干嚎?!暗昧?,你就安分點不行么?!比~君好削了一串不斷的蘋果皮,順手就扔進了垃圾桶,“再過幾天你就出院了?!薄皫滋欤俊绷洲鞭钡闪搜?,“我都覺得在房里待了快幾年了!”
林薇薇燙傷后,工作被林父一通電話替她辭了。姜茶和林父都是公司中上層的人,得閑了才能往醫(yī)院來,臨近年關林母又需得坐鎮(zhèn)家中,所以林薇薇住院這兩天天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待著。秀山放了假,陳安又不知道神神秘秘在做些什么,葉君好一個人在家無聊也就常來醫(yī)院陪她。
葉君好翻了個白眼:“總之你就是閑不住就是了?!薄昂煤谩煤谩阕詈昧恕绷洲鞭闭UQ?,賣萌。“你這套對姜茶也許有用,對我可以免了?!比~君好遞上自己剛削的蘋果,不為所動?!昂煤?,人家都說戀愛能把一個女人變得溫柔,你為什么是例外呢?”林薇薇聳聳肩,啃了一口蘋果。
“大概因為你不是讓我變溫柔的男人吧?!比~君好滿不在乎地掏出鑰匙,拿上頭附帶的指甲鉗修指甲。“那我去趟泰國?”林薇薇在考慮可行性,腦袋得到一個暴栗?!澳闳チ?,我是無所謂,我看姜茶是不是也需要去一趟?!比~君好吹開指甲屑,冷哼。
“哎呦,我怎么聽著那么酸呢?”林薇薇很是無害地眨眨眼,“難道陳安沒滿足你婦唱夫隨的期待?”葉君好腦補了下她去變性陳安的反應,嘴角抽了抽:“我覺得如果我變了性,他可能會去惡補男男姿勢十八式?!绷洲鞭眴芰艘幌?,然后爆發(fā)出大笑,陳安的話是挺有可能的。
葉君好又陪了林薇薇一會兒,才施施然在她羨慕嫉妒恨的眼光里揚長而去,這時候她沒想到自己十分鐘后會以狂奔的姿態(tài)重新進了醫(yī)院。
葉君好騎電驢回家路上,專屬陳安的豬之歌響了起來,接通了那邊的人卻不是陳安:“嫂子,安子在中心醫(yī)院急救,你趕快過來吧?!比~君好幾乎是立刻掉了頭,都沒有顧及行駛的車道,與車流逆向行駛回了中心醫(yī)院。
“人呢!”匆匆趕到急救室門口,葉君好只看見姜書一個人站著?!霸诶锩妗!苯獣本仁覔P了下下巴?!霸趺椿厥拢吭缟纤叩臅r候還好好的!”姜書覺得葉君好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自覺地實話實說:“就剛好撞了個車。”“……”姜書覺得他還不如不解釋……葉君好的眼神快要殺人了。
“咳,就他從你家回來路上跟我通話中撞了車。”姜書無害地笑,彰顯自己的無辜?!八阃ㄔ捵约鹤擦塑??”葉君好瞇起眼,擔憂變成了兇狠。“不不不,別人撞了他是!”姜書作為一個好隊友,怎么會在這時候脫線?必須是別人撞的陳安!跟他跟陳安都沒關系!對!葉君好眼里的火苗滅了,淡淡然地問傷情:“死不了是吧?”姜書點頭:“放心,禍害遺千年。”葉君好眼一掃,姜書噤聲。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醫(yī)生護士推著床出了門。沒給余光床上的人,葉君好直接問了主治醫(yī)師:“醫(yī)生你好,請問他怎么樣?”“放心,輕微腦震蕩,醒來可能有點想吐,是正常反應。腿傷也沒問題,輕微骨折,養(yǎng)一段時間就行,就是這個年要在醫(yī)院過了?!贬t(yī)生說的很詳細,葉君好道了謝,才看向晾在一邊的人。
標志性的蛇精臉一圈都纏著紗布,安靜地躺在那兒,是睡去,更像再醒不過來,她不喜歡這么安靜的陳安。姜書看了看葉君好的反應,推了推她,示意她跟著病床去病房了,葉君好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嘖,我覺得嫂子你魅力真大。”姜書無聊地拋著蘋果玩,動用關系要了豪華單間,可惜了,該享受的人正躺著?!班牛俊比~君好挑眉,不明了這句話的出處?!皼]什么,感慨下我們風流的安子做了兩年柳下惠而已。”姜書雖是轉(zhuǎn)移注意力,說的也是實話,浪子回頭,還是自己的鐵哥們一夕改變,姜書直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是為什么。
“他是有心無力吧?!比~君好沒給陳安留面子,冷嗤。不待姜書笑出聲,被損的正主在病床上出聲了:“媳婦兒……你是我親媳婦兒啊……”葉君好挑眉,什么時候醒的?姜書幸災樂禍地落井下石:“安子,我說呢,原來你不行?。 标惏沧旖浅榱顺?“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么!”“嗯?”葉君好被雷了一下,陳安以前兄弟都不放過的么!姜書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能看陳安的笑話也不枉費他天天圍著這祖宗轉(zhuǎn)了。
陳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話里有歧義,連忙補救:“我是說我以前那么多女的不都是書呆在……”葉君好眼神已經(jīng)不對了,醫(yī)生不是說沒關系么?她怎么覺得撞傻了?葉君好冷冷地丟下一句“我去找醫(yī)生”就出了門,陳安石化。葉君好不計較他以前的花花歷史他還自己搬出來……“安子,人都說戀愛中人都是傻子,我以前不信,現(xiàn)在信了。”姜書怎么都壓不住嘴角的弧度,“謝謝你讓我堅定了不談戀愛的決心?!标惏踩虩o可忍地爆了粗口:“滾!”
葉君好在找給陳安急診的醫(yī)生,看見走廊上和警局錄口供的人本來也不好奇,耳朵卻捕捉到了陳安的車牌號,不由留了神?!啊囍骱湍愕能囋诔潜甭妨质a路路口相撞時的情況如何?”城北路……林蔭路……葉君好聽不到其他的字眼了,這兩條路的交叉路口,是去她家的必經(jīng)之路。
葉君好冷漠地按出了電話,那邊幾乎是立刻接了起來:“你還知道打電話……”“陳安是不是去家里了?”葉君好連話都沒讓他說完?!昂?!是又怎么樣?”那頭的人顯然不明白葉君好在發(fā)什么無名火?!澳阏f了什么?”葉君好還是不回答,只問?!罢f什么?說我不可能把你嫁給他!說他這樣的花花公子配不上你!說我死也不會讓他玩弄我女兒!我哪說錯了!”那頭的人也火了,好不容易接到個電話還是質(zhì)問,接電話前心里建設的冷靜全都派不上用場。
“他配不上我你就配得上么?”葉君好冷笑?!罢f的什么混賬話!”那端的人氣結?!笆掌鹉汴P心的嘴臉吧,我會覺得惡心!”葉君好的話說得很重,“我上次就說過了,你不配做我的父親,所以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要嫁什么人過什么樣的生活都是我的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聽清楚沒有!”葉君好說到最后已經(jīng)是歇斯底里的怒吼了,引得走廊上所有人不禁側目。
人們只看見一個普通的女子看著對面的墻壁,眼神空洞,似喃喃也似是自語:“放過我的人生行不行……”那邊的人許久沒有聲音,女子掛斷了電話,眼角劃過一滴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