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蘭別夢辭》:琴瑟既起笙簫默,只因春秋成“過客”

己亥年初,桃之夭夭,雨潤芭蕉。東風送暖,柳傍春潮。

正所謂:“十里平湖艷陽天,紅裝素裹醉華年。人間風光無限好,豈愿飛作天上仙?!?/p>

吾常游夢於太虛之境,執(zhí)筆著章俯觀天地之間。

一日,吾於境內偶聞一起冤緣,感之猶甚。緣中二人,一喚“劍心”,一喚“蘭卿”。二人皆為好墨之客,樂詞之賓。彼此常常共賦古今之文,同歌天地之章,此乃眷屬天成爾。吾起之所聞不甚歡喜,未料日有陰晴,月有盈虧,后方得知其果,感之冤矣,為之嘆惜!夢醒,遂作此篇,以繾夢懷:


執(zhí)筆為劍道本心,橫貫春秋天地聽。古今文人多墨客,只為覓那一知音。劍者,道之所存,百器之君也。以筆為劍:訴盡心中不平事,蕩滌世俗污濁塵。任它春秋幾何,歲月幾載。自當橫貫八方,縱橫四海,守本如一固其真心爾。故此,化名“劍心”。

墨染幽蘭知心房,一陷情癡為君狂。奈何春秋相思苦,白雪也曾映紅墻。蘭者,心之所潔,百草之魁也。墨蘭花開:何須淺碧深紅色,散盡芳香待客來。由它紅妝素裹,傲凌寒霜。自愿情陷紅鸞,相思獨嘗,知心房內君卿相將矣。故此,名喚“蘭卿”。

二人初識之由,起因乃是劍心一篇辭賦。其辭賦所言之地,所道之景,皆為蘭卿之故里。蘭見此賦文采飄逸卻不失筋骨,辭藻驚艷而不顯浮夸,故一見傾心。晨起常頌不怠,月下執(zhí)筆未絕。雖不見作賦之人,卻屢夢劍心之思。月升日落,兩春三秋,流水落紅,蘭卿亦未忘矣!


有道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蘭卿乃賦一首《相思曲》于劍心之夢:“箋紙淡墨度華年,情系劍心夜無眠。都道良緣終眷屬,獨留蘭卿憑欄言?!?。

不日,劍心入夢,即回賦一首:“獨留蘭卿憑欄言,寒窗孤影有誰憐。一片癡情終是苦,莫道柔情相思箋?!?。

蘭卿見此回賦,亦喜亦憂,柔腸百結。雖不見君面,但明君意,故再賦一篇:“莫道柔情相思箋,蘭卿入夢無心眠。人生若只如初見,豈會朝朝暮暮念?!保?/p>

此賦一出,蘭卿不覺心懷忐忑,心神不定。既恐劍心疑己乃為輕浮之輩,又恐劍心另有他意,回賦乃是慰己之言。正所謂:情發(fā)于心,止乎禮。蘭卿不免心生怯意,暗自神傷。

未料,蘭卿回篇不久,劍心緊接其賦,言道:“來日方長未可知,一陷紅鸞為卿癡。何懼春秋多少日,攜手蘭心莫相思?!?。這一賦,讓蘭卿久久回味,也徹底的打開了蘭卿的心房。此后歲月,每每劍心入夢,蘭卿必臨,二人于夢中互訴衷腸。


暮春之初,合詠:東風和暢,碧波清揚;云庭帳暖,群艷芬芳;梨花微雨,柳傍蘭香。

夏至伊始,同道:蛙聲蟬鳴,漠漠青塘;魚翔淺底,蓮衣蕩漾;銀河浮動,星漢流光。

秋來月半,共嘆:蕭蕭落木,滾滾長江;碧云青天,金風重陽;月懸中天,簾卷西窗。

冬寒不殆,皆惜:冰封千里,天地蒼茫;雪飄萬戶,眉間心上;墨染幽蘭,獨立紅墻。

一段奇緣,一世佳人;知心房客,舉世無雙。

奈何天道,造化弄人;難成眷屬,春短秋長。

蘭卿入塵數(shù)春朝,劍心方待附襁褓?;ㄩ_花落花落花開,江湖子弟紅顏老。


劍心執(zhí)筆之初,原為覓得知心一人。言其所嘗,訴其所苦,告其所辛,道其所樂。如今于夢中終得一佳音,聞其所嘗,聽其所苦,明其所辛,知其所樂。此劍心浮生之幸也!日久天長,劍心之心有所傾。

遂蘭賦于夢,劍心甚喜,回賦明意。然,蘭卿雖知劍心之情,卻難表劍心之意。只因那匆匆歲月,宛如滿天星河,阻蘭卿之心,隔蘭卿之情。蘭卿陷于其中,嘗相思之苦,受牽腸之罪。只得于夢中告知劍心,言語之中盡皆諒解之辭,望劍心知其所以,明其所理。

劍心雖明其中之理,解其中之事。卻已身不由己,情不自控。正所謂:“情癡蘭兮長不改,心懷蘭兮終不移?!保煊趬糁刑峁P急書:“月上三更入軒窗,半點星辰半微光。一番相思痛徹骨,獨自憑欄夜微涼。更深夜半無人語,空與弦月訴肝腸。琴瑟已起笙簫默,飲鴆止渴又何妨。何時省得卿心面,度我相思度我狂。若道相思有幾何,大江東去浪茫茫?!?/p>


蘭見此賦,心淚兩行,晝夜未央,久方動筆,道其衷腸:“大江東去浪茫茫,劍心樓閣艷芬芳。蘭草凋枯無秀色,縱有相思莫敢當。寧可獨守知心房,怎敢任性紅塵狂。夢中有客情常在,此生唯負劍心郎?!?/p>

劍心得見回賦,悵言道:“三春四秋有何妨,白雪亦曾漫紅墻。”??v使如此,蘭卿心意已決,劍心只得言罷,終將自身困于情內,囚于夢中··· ···。

吾觀至此,甚憐天道之不公,世事之無常。古現(xiàn)比翼雙飛蝶,今有劍蘭兩相別。二人相逢無期,守為知己;此乃其幸,實乃其悲;相識于夢,相別于夢,冤緣矣!

太虛一游,終有盡時,吾借彼度己,亦感所傷。世間文字八千萬,唯有情字最傷人。故作《劍蘭別夢辭》引以律己,亦予世人:“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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