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李清心

又到荷花飄香的季節(jié),我想起去年到仙庾嶺賞荷的情形:一次是在雨中,另一次是在烈日下。
雨中的荷別有一番韻味。還沒靠近,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撲鼻而來,鉆入肺腑,因而心生歡喜,原本討厭的雨天也瞬間變得可愛起來,撐著傘,便跑向了荷塘。
佇立在荷塘邊,眼睛一刻也停不下來。荷塘中遠遠近近高高低低的花呀,葉呀,草呀,包括在荷塘上空低飛的紅色、黃色或綠色的蜻蜓,以及,在清淺的水里快速爬行的不知名的黑色小蟲子,包括整個荷塘,以及圍繞著荷塘的蒼翠遠山,都在靜靜地享受著這雨水的潤澤和洗滌。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被雨露滋潤著的花中仙子,在微風細雨中輕輕顫動著,粉嫩欲滴,不勝嬌羞,煞是惹人愛憐。
而雨中的荷葉卻是一群淘氣的小子,它們想盡辦法吸引著人們的注意。細密的雨絲不斷地墜落在荷葉上,“大珠小珠落玉盤”,不多時,荷葉上便聚集了一汪透明且流動的瓊漿,在隨風起舞的荷葉上翻來滾去,“玉碗盛來琥珀光”,恐怕醉酒的詩仙李白看見,也會忍不住踏入荷塘去狂飲一番……
初見雨中的荷塘,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而再見時,烈日下的荷塘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火辣辣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心想:花兒怕是要曬焉了。不,灼灼烈日下的荷花卻更顯挺拔俏麗,她們喝下了驕陽釀成的酒,更添了幾分顏色。荷葉也是油得發(fā)亮,散發(fā)出濃郁的成熟氣息,曾經(jīng)的調皮小子已經(jīng)有了幾分沉穩(wěn)和擔當。

今年,我仍去看了兩次荷,一次是一月,另一次是七月。
也許有人會詫異,一月看的什么荷?
一月,看的是枯荷——去年的荷。
一眼望過去,整個荷塘像一片茂盛的褐色草原。深淺不一的花莖和葉莖密密麻麻的遍布整個荷塘,不管是直立的,還是折斷的、彎曲的,哪怕錯落交疊在泥土上的,都在努力地保持著它們以往的姿態(tài),還有它們身上的刺,仍然尖利,不可小覷,冷不丁扎得你生痛。曾經(jīng)的“玉盤”也已經(jīng)收攏變成了褐色的花苞狀。而那些“美人”——荷花,早已修成“正果”,也有一些仍然堅定地掛在枝頭,任憑歲月的流轉,兀自活成了雕塑的模樣。
枯荷的美,是一種鐫刻于心的美,是生命的延伸,是存在于世間的另一種姿態(tài)。

昨天,書畫班的老師和同學又相約著去看荷。
心想,總會有些不一樣吧!聽老師說,哪怕隔一兩天去,荷花也是有變化的。特別是下過一場大雨后,許多荷花都開了,各種形態(tài)——有一丁點大的花骨朵,有含苞待放的花苞,還有半開的,盛開的,怒放的;有低首的,直立的,傾斜的,還有孤芳自賞的,比鄰而開的……

是啊,昨天的荷與今天的荷不同,風雨中的荷與烈日下的荷不同,清晨的荷與傍晚的荷也不同……
還有“共我賞花人不同”,賞花人的心境以及模樣不同——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二八年華的我與不惑之年的我也不同呀!
女人如花,花已歲半!不由得心生一絲惆悵!

到了荷塘,去年在雨中看過的一處荷塘今年已經(jīng)變成了田地,如同消失的九寨溝,另一處更大的荷塘還在,許多工人正在忙著搭臺圍護欄,為即將到來的“荷花節(jié)”做準備。

隔著護欄賞花如同霧里看花,不過,總算找到了一處沒有被隔離的荷塘。
站在荷塘邊一眼望去,今年的荷花與去年的荷花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同,但還是讓我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根長著心型葉子的藤蔓順著筆直的花莖攀援而上,嫩綠的葉片如同翡翠般點綴在葉莖上,在綻開的花瓣中,有一片葉子竟然抵達了荷花的花瓣之中,仿佛被花擁入了懷中……剎那間讓人聯(lián)想到“精誠所至,精石為開”,還有“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的千古名句。
我想,這便是永恒,這畫面將永遠留在我的記憶深處。
在我們即將要離開這片荷塘時,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快來看——這里的花開得好漂亮——”隨即,一群穿花裙子的老人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她們興高采烈的,如同一群快樂的花蝴蝶。
遂想起那枯荷,哪怕已經(jīng)枯萎,依然美得精彩!

余生,我愿像一支荷,活得精彩而美麗!

齊悅夢想社群第11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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