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查到林婉的身份、摸清她和父親頻繁來往的規(guī)律后，沈小青和沈迪越發(fā)小心翼翼。

兩人私下微信頻繁溝通，核對監(jiān)控時間、整理截圖錄屏、互相提醒千萬別露破綻。沈小青白天陪在媽媽身邊，刻意裝作和平常一樣，做飯、做家務(wù)、陪媽媽閑聊，可心思總是忍不住飄到父親那套單位分房、飄到監(jiān)控畫面上。

她常常走神，吃飯發(fā)呆，做家務(wù)愣神，夜里翻來覆去睡不好，眼底掩不住的烏青，整個人心事重重，神色也比往日沉默了許多。

沈迪也好不到哪去，以前還會?；丶页燥?、陪媽媽嘮幾句家常，最近卻總是借口忙、有事要辦，來去匆匆，眼神躲閃，和媽媽說話也少了往日的輕松自在。

母子三人朝夕相處，媽媽心思本就細膩溫柔，分居這些年，她早已習(xí)慣觀察孩子們的情緒變化。兄妹倆這陣子反常的沉默、躲閃、偷偷躲著發(fā)消息、一碰手機就立刻避開她視線，早就落在了媽媽眼里。

這天傍晚，晚飯過后。

沈小青收拾完碗筷，坐在沙發(fā)上低頭玩手機，手指飛快和沈迪聊著監(jiān)控里的新情況，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完全沒留意到媽媽正安靜看著她。

媽媽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輕輕坐在她身邊，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淡淡的試探：“小青，你最近怎么總是魂不守舍的？晚上睡得也不好，臉色看著憔悴多了?！?/p>

沈小青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把手機按滅，強裝若無其事地抬起頭：“沒有啊媽，就是最近有點累，沒休息好而已。”

媽媽望著她躲閃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藏著擔(dān)憂，緩緩開口：“別騙媽了。不光是你，你哥最近也不對勁，總是心事重重，回家也坐不住，你們倆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沈小青手心瞬間冒了冷汗，心跳一下子亂了節(jié)拍，眼神慌亂，不敢直視媽媽的目光，只能勉強扯出一抹笑：“真沒有，我們能有什么事瞞著您啊，就是各自有點自己的煩心事?！?/p>

媽媽靜靜看著她，沒有立刻拆穿，語氣沉了幾分，輕聲追問：“是不是……跟你爸爸有關(guān)？”

這句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扎進沈小青心里。

她瞬間僵在原地，喉嚨發(fā)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底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媽媽把她的反應(yīng)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已經(jīng)有了幾分預(yù)感，臉色悄然沉了下去，卻沒有再逼問，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你們要是有什么事，別自己憋著，也別瞞著我。再大的事，咱們一家人可以一起扛?！?/p>

說完，媽媽起身緩緩走回房間，背影透著落寞、不安，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預(yù)感。

沈小青坐在沙發(fā)上，整個人心慌意亂，后背一陣發(fā)涼。她再也坐不住，立刻給沈迪發(fā)消息，打字的手指都在發(fā)抖：

哥，媽媽看出來我們不對勁了，剛剛還特意試探我，還問到爸爸身上了，我快瞞不住了。

沒過幾秒，沈迪立刻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凝重：“我就知道瞞不住太久，媽心思太細了。你別慌，也別主動坦白，穩(wěn)住情緒別被她套話?！?/p>

“可媽已經(jīng)起疑心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她發(fā)現(xiàn)的?！鄙蛐∏嗦曇魩е鴫阂值幕艔?。

“我知道?！鄙虻铣聊?，語氣變得格外嚴(yán)肅，“既然媽已經(jīng)察覺到異樣，我們不能再無限期拖下去了。加快整理所有證據(jù)，早點定好時間，主動跟媽媽坦白。與其讓她自己胡思亂想、暗自猜測煎熬，不如我們親口告訴她，至少我們還能陪著她、護著她?！?/p>

掛了電話，沈小青心里沉甸甸的。

她看著媽媽緊閉的房門，心里又愧疚又心疼。

秘密快要藏不住了，那層刻意維持的平靜偽裝，已經(jīng)開始裂開縫隙。

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壓抑，籠罩在整個家里，兄妹倆心里都清楚，和媽媽攤牌的日子，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