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女孩和其他女孩不一樣,很本分,很乖,也沒其他女孩那么虛榮,那么愛攀比。”周江峰在幾天前給母親打電話時(shí)說。
吳小云坐在周江峰的旁邊,雙手交叉著放在自己的腿上,左右手的大拇指互相掐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沒有說話,心里沒有想著剛在幼兒園里的事,而是想起渣男學(xué)哥。
幼兒園里周江峰的沖動(dòng),讓吳小云突然感到恐懼,這種恐懼不是來自周江峰,而是來自渣男學(xué)哥。有幾次,下了晚自習(xí)后,吳小云被渣男學(xué)哥牽著手帶到了學(xué)校的小樹林里,說好只是接吻,但渣男學(xué)哥接吻時(shí)異常的沖動(dòng)。
“他快出來了。”吳小云緊張地想。
出租車停了。周江峰看著吳小云,溫柔地說:“小云,到了?!?/p>
“嗯?!眳切≡迫缘椭^輕聲地回復(fù)。

周江峰打開車門先下了車,吳小云從左邊的座位移到車門口,剛想伸腿下車,聽到周江峰溫柔地說:“小心頭?!闭f著,周江峰將自己的手放在車沿上,護(hù)著吳小云的頭。
“謝謝!”吳小云有點(diǎn)感動(dòng)地說。
下了車,吳小云仍低著頭,不吭聲地向宿舍大樓走去。
“明天中午我過來陪你吃飯。”周江峰看著吳小云的背影說。
吳小云聽見,沒有回答,仍然低著頭向前走。看著吳小云走進(jìn)大樓,周江峰的心里突然松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又坐上了出租車。
“去蓮花路小學(xué)?!敝芙逭f。
吳小云走進(jìn)大樓,沒有直接上電梯,而是走到拐角處轉(zhuǎn)身看著樓外的周江峰??吹街芙遄铣鲎廛囅蛏徎沸W(xué)方向開去,吳小云松了一口氣。

電梯里,只有吳小云一人。不銹鋼電梯壁上照出自己的身影,吳小云全身突然感到發(fā)麻發(fā)冷,突然感到對面電梯壁上的身影不是自己,像個(gè)陌生人的影子。電梯門開了,吳小云驚恐地向宿舍跑去。
“你見鬼了?”夢露看見吳小云突然的打開門,又緊張地關(guān)上門,嚇了一跳說。
“沒什么?”吳小云臉色發(fā)白的不敢看夢露,低著頭緊張地說。
看著吳小云的樣子,夢露眼睛眨了眨,放下手中的手機(jī),斜著眼睛看著正在向衛(wèi)生間走的吳小云的背影說,笑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走下床,向衛(wèi)生間門口走。
“我可以進(jìn)來嗎?”夢露敲了兩下門說。
“等一下,我馬上出來。”吳小云在衛(wèi)生間里說。
“我是想和你說說話。”夢露眨了眨眼睛說。
“哦!”吳小云說著,打開了門。
“你沒事吧?”夢露問。
“沒事!”吳小云紅著眼睛問。
“真沒事?”夢露眨眨眼睛問。
“真沒事,露露姐?!眳切≡泼銖?qiáng)地笑了一下說。
“沒事就好?!眽袈痘亓艘粋€(gè)笑說。

“今天晚上就咱兩個(gè)人,沒外人?!眽袈独鴧切≡频氖?,坐到自己的床邊說。
“朱迪呢?”吳小云看著朱迪的床鋪問。
“她回家了。”夢露說,“其他幾個(gè)還是那樣有另外的住處。”
“哦?!眳切≡普f。
“小云,剛才是你的峰哥送你回來的嗎?”夢露打探著問。
“嗯?!眳切≡瓶粗鴫袈兜氖州p聲地回答。
“小云,今天真沒事?”夢露扶著吳小云的肩膀又問。
“真沒事,露露姐。我累了,要睡了?!眳切≡祈槃荼Я艘幌聣袈墩f。
“好吧!累了就睡?!眽袈缎α艘幌抡f。

吳小云正要躺床鋪上,回頭看了夢露一眼,發(fā)現(xiàn)夢露正盯著自己看,禮貌地向夢露回了一個(gè)笑。躺床鋪上的吳小云側(cè)過身,面向墻壁,閉著眼睛,用被子蓋緊自己,心里一陣一陣地發(fā)涼。
“他快出來了?!眳切≡菩睦锟謶值叵搿?/p>
吳小云想起最后一次和渣男學(xué)哥在出租房里,渣男學(xué)哥的臉,自己的無助、猶豫、掙扎和逃脫時(shí)的情景。不知不覺的眼淚流了下來。
“怎么辦?”吳小云心里又想起今天在幼兒園里周江峰的沖動(dòng),心里緊張又徘徊地想。“繼續(xù)還是分手?”想著,吳小云翻了一下身。“他會(huì)不會(huì)也是個(gè)渣男,看我是農(nóng)村來的,老實(shí)好欺負(fù)?!?/p>
“小云!”吳小云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渣男!”吳小云心里一驚,“啊”地叫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的吳小云看見床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又驚得“啊——”地叫了一聲。
“小云,你沒事吧?”夢露在床邊被吳小云的尖叫聲驚嚇了一跳,膽戰(zhàn)心驚地問。
“露露姐,是你?”吳小云愣了一下,坐起來,心臟咚咚地跳著說。
“不是我,是誰?”夢露看著吳小云驚魂失魄的樣子,咧了咧嘴生氣地說。
“你嚇了我一跳?!眳切≡颇四樕系臏I痕說。
“我才被你嚇了一跳,魂都被你嚇出來了,鬼附身了你?”夢露拍了一下吳小云咧著嘴說。
“我剛做噩夢了嗎?”吳小云問。
“做沒做噩夢,你自己還不知道嗎?都成這樣了?!闭f著,夢露遞給吳小云一張紙巾。
“我哭了?”吳小云驚訝地說。
“你自己摸摸臉,感覺一下?!眽袈墩f。
吳小云摸摸臉,臉上濕濕的,又看著夢露,頓時(shí)心里感到溫暖,向床邊靠了靠,拉著夢露的手說:“露露姐,我想和你睡,可以嗎?”
“德行!下來吧!”夢露笑著說。
“謝謝露露姐。”吳小云破涕而笑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