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 閬中古城吃涮鍋豆花牛肉記【嚴建設(shè)】

2023年01月27日Friday

大年初四的晚上，我們在#閬中古城#接連打了三次車。

一次是傍晚去南津關(guān)古鎮(zhèn)。打不到出租車，問酒店的前臺女服務(wù)員，前臺說她根本就不知道，酒店從來沒給客人叫過車，沒這項服務(wù)。叫我們?nèi)ヂ愤叺染秃昧恕Ｈ缓髞砹溯v黑車。聽說要去南津關(guān)古鎮(zhèn)不給50塊錢不去。好吧，50塊就50塊。一聽沒搞價司機非常高興。雖說是黑車，但司機看我們一行五人，好心叫我們在后座擠擠吧，交警不會管。本來打算打兩輛車的。若打不到面包車的話。

在嘉陵江大橋上遭遇堵車，司機一路逆行，我提醒他橋頭有仨交警執(zhí)勤，他說莫得事，果然逆行到交警面前沒啥事，交警視若無睹。是個奇怪的事情。

南津關(guān)古鎮(zhèn)還要門票，我和門衛(wèi)溝通后得以放行入關(guān)，景區(qū)稍小一點，古色古香。當然商業(yè)化了。我攔住一位古裝青年要求合影，問他是否扮相是周瑜吧？咋不見小喬呢？他愣了一陣就呵呵大笑。

在#南津關(guān)古鎮(zhèn)#的歸途，吃完晚餐后，我們在嘉陵江大橋上拍攝夜景。山巒起伏，有亮化還有色澤變化，一陣藍色一陣黃色一陣紅色，新月如鉤兩岸流光溢彩水波光影非常漂亮，攔到一輛稀里嘩啦臟兮兮的蹦蹦車，前面是司機后邊最多只能坐倆人的那種。也顧不得了。問價錢，司機說是最少10塊，不搞價。好吧，10塊就10塊。余下的人最后攔到一輛出租車。一問價說是5塊?？隙ㄩ佒泄懦抢镒畋阋说慕煌üぞ吡?。這個攻略告知大家，在閬中古城出行的話出租車是首選。

印象中20年前我和一些朋友大年初二自駕游去了山西，沿途根本吃不到飯大大小小的餐廳飯館均關(guān)門大吉，老板員工們忙了一年了也得喘口氣歇歇。一直到了好像是晉城才吃到了肯德基。在西安不牽扯，因為穆斯林他們不過新年照常營業(yè)。只要吃得慣牛羊肉就沒問題。所以過年期間出門出外地旅行吃飯也是個問題。此次我們有備而來，臨行前老妻準備了水果蒸饃臘牛肉，以及熟豬蹄雞腿豆腐干等等，后者是家姐年前相贈的，準備路上帶著消化掉。后來蒸饃原封不動攜歸。

閬中古城的餐飲可能小部分是大年初二開門的，我們?nèi)サ倪@家火鍋店恰好是初四當天開門營業(yè)，生意火的不得了，隔壁兩鄰也很火，等不到座位。有些顧客不顧天寒地凍，身穿臃腫的羽絨服和老棉襖在露天室外進餐，滿地狼藉，餐桌上蒸汽水霧彌漫，拍出來挺好看。也不怕羽絨衣蹭臟。然后我在街邊拍攝，老妻她們終于等到一個桌子，油膩麻花的被服務(wù)員用濕抹布隨便一抹就大喊我們落座。沒辦法我們自力更生找來餐巾紙重擦一遍。豆花牛肉鍋里的豆花實則就是嫩豆腐，可能較豆腐腦略老一點，介乎于嫩豆腐和豆腐腦之間那種，完全不能用筷子撈，再老練都不成。沸湯里主要是豆花、牛肉、白菜、酸菜、金針菇等。調(diào)料得自己動手，沒香油。主要是蒜蓉老抽香菜小蔥辣椒油。老抽齁咸齁咸，不得已兌點熱湯蘸蘸吃。

服務(wù)員可能累壞了，但服務(wù)態(tài)度挺好的。臨走時攔住我們問結(jié)賬沒得？老妻說早結(jié)過了你問服務(wù)臺吧。我說肯定沒結(jié)，好幾桌人都走掉了。女服務(wù)員是位50歲許的胖老太，一看服務(wù)臺女人向外揮手，則呵呵大笑，對我的話產(chǎn)生懷疑，然后根本不信。揮手說再見，意思催我們走。我們沒吃完桌邊就有新顧客守候了，其他桌子也一樣。頗有上世紀70年代餐館的意境。服務(wù)員的服裝尤其是胸前的圍簾該洗洗了。

餐廳名叫#清一色豆花牛肉#。位置在保寧醋西路和張飛南路的十字路口的西南角，距212國道和嘉陵江大橋很近，距離游客中心500米。隔壁也是家火鍋店，家家生意爆棚，我們相商，哪家有空座就吃哪家。其指定的飲料酒水是免費的，飲料口感差，啤酒一瓶也沒喝。當時我們點的是5-8人138元的大鍋，牛肉豆腐蔬菜應(yīng)有盡有，服務(wù)員說肯定夠吃了不用再點菜。結(jié)果服務(wù)員的話應(yīng)驗了，準確無誤。其他還有2-3人68元的小鍋，3-5人98元的中鍋，總計3個檔次。出了餐廳大門，老妻說這牛肉咋這么嫩的，怕不是真牛肉，或者不全部是真牛肉。我想可能加了嫩肉粉。用調(diào)料做路名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抬眼看去，也沒醬油路芥末路味精路花椒粉路。

1982年春節(jié)我隨老岳父一家去端履門一家老孫家分店，專賣火鍋涮羊肉的。那家分店就在當年端履門派出所斜對面路西的兩間平房里。當年是賣方市場，尤其是飯店餐廳。家家競爭小、生意極好。一般人就餐，得排3次隊，一次開票、一次領(lǐng)飯、一次等座位，性子急的人就站著吃了。

羊肉當年3毛錢一小碟。我們還是托的熟人關(guān)系去就餐的，就那當年的老孫家也是缺德，給的羊肉一半是新鮮的一半是臭肉，摻和賣給顧客。新鮮肉是紅白色的，臭肉顏色都發(fā)黑了，但沒辦法還得涮涮蘸蘸佐料吃掉，一片也不敢浪費。用的銅鍋木炭。俗話說店大欺客。當年大家根本沒絲毫維權(quán)意識。習慣成自然。自認倒霉罷了。我是1983年才第一次吃到涮鍋?，F(xiàn)在看到民國時期老百姓的日子過的真不錯，穿戴好不說伙食也好，比較我們這代人60-70年代，一直到80年代前期都要好的多。

那次吃火鍋，我一看老孫家給的手切羊肉一半肉的顏色是紅的，一半顏色發(fā)黑。一聞紅的是新鮮的，發(fā)黑的有膻臭味。但當年也只能自認倒霉，沒辦法只能自己消化掉。料碗蘸醬是臨時用豆腐乳、韭花醬、鹽和味精調(diào)的，很少一點點。調(diào)味碟0.03元/份。屋子里冷得很。地面是土的，稍嫌凹凸不平。我們先移動桌子找平。就在馬路邊，大門吊著棉簾子。

當年我的月薪是37.5元，妻子的月薪是43.5元。單位有全勤獎每月5元，但很難拿到。當年是岳父請客。我跟著蹭飯打秋風的。那些年僅吃過那么一次。一直到1984年伙食才漸有起色。1986年解放市場東口路北有家橘紅酒吧，曾專賣羊肉涮鍋，生意火爆，后改為賣冰激凌。

當年西安飯莊二樓靠菊花園的西側(cè)有個西餐廳，生意非常差。1985年6月，我曾隨一伙朋友前去品嘗。當時一個大廳空空蕩蕩也就坐了我們一桌人用餐。其中有史廣軍、惠懷杰等人。等了老半天菜漸漸上齊了。我們一嘗，史廣軍說不對勁，這牛肉臭了。這幫狗適把昨天剩下的給咱端來了。粉腸咋是黏的。

再一檢視品嘗，15個菜居然其中8個餿了。餿的菜還都是葷菜。煎牛排用的臭牛肉。紅腸發(fā)黏。若擱到平時也就算了。但惠懷杰不依不饒，喊來女營業(yè)員理論，人洋洋不睬，說一直賣的就這東西，沒辦法，愛吃不吃。當年進食堂是先買飯票先付錢的。我們沒辦法，也只好將就吃了點，怏怏而歸。

回去后，惠懷杰心下憤恨，寫了篇稿子發(fā)給《西安晚報》，再后來據(jù)說是做了內(nèi)參報上去，西安飯莊西餐廳被責令停業(yè)整頓15天。但沒給我們致歉賠付。

當年食堂的服務(wù)員，還有賣菜賣豆腐的，賣煤的，賣糧的，以及雜貨店百貨商店里的一部分營業(yè)員都囂張的很。雖說大商場都有童叟無欺、買賣公平的條幅。上世紀70-80年代，社會上最受歡迎的職業(yè)是聽診器、方向盤、人事干部、售貨員。

當年食堂非?；稹Ｒ话闶程觅u廉價的普通飯菜，像蒸饃稀飯、素面葷面、涼粉饸饹、咸菜鹵菜、白酒稠酒。這些地方經(jīng)常人山人海，吃飯得排隊3次。買票排一次、領(lǐng)飯排一次，等座位排一次。像蒸饃0.05元+2兩糧票/個、稀飯0.03元+1兩糧票/碗、素面0.08元+2兩糧票/碗、葷面0.15元+2兩糧票/碗、涼粉0.07元/碗、饸饹0.11元+2兩糧票/碗、咸菜0.01元/份，還有廉價的鹵菜以及白酒稠酒。鹵豬蹄0.37元/斤、鹵豬肺鹵沙肝0.42元/斤、鹵豬頭肉0.57元/斤，鹵菜最便宜的是鹵雞爪0.01元/個、鹵雞頭0.03元/個。散啤酒是0.18元/斤，零賣是0.09元/碗。當年民間俗話說狗肉上不了席面，上述那幾樣鹵菜也都是不上席面的。60年代生豬蹄售價0.17元/斤。當年食堂里鹵菜賣的最貴的是鹵豬心，比鹵大腸鹵豬肚都貴。顧客感覺很劃得來，都是瘦肉?，F(xiàn)在顛倒了。有些雜碎反倒價格貴。

1975年的時候，我曾和哥們徐松濤路過三原縣縣城。那次是到三原縣嵯峨公社去找劉懷遠的。我倆走得又累又餓又渴，找了一家飯館去打尖。當年窮得很，根本上不起館子，縱使進去了，也是買點最便宜的3分錢稀飯、8分錢素面，臉皮厚的或者干脆盛一碗不要錢的熱面湯就著帶去的干糧吃。有點像梁生寶買稻種的過程?？茨欠N過程真能引起共鳴。過去一般飯館餐廳門口都做著一個老頭或老太，目光炯炯有神，警惕性極高，提防食客把碟子碗筷順走。當然免不了丟。

當年三原縣這家餐廳的櫥窗水泥臺上擺了幾個臉盆，上面放著炒好的熟菜。有位衣著還算整齊的老顧客拿了個碟子展示給大家看，里面是一份豆角炒肉片。肉片很少只有兩片，全是豆角。那老頭臉紅脖子粗不停的埋怨大聲吆喝說，大家看一看，這是羞先人的吧，這3毛6分錢就給了這兩片肉，這狗適真是羞先人胡日鬼賣棒槌的吧。打菜的廚師羞惱滿面通紅。然后倆人對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