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風清揚? 原創(chuà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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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燈光昏暗的一間戒毒所里，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正值盛年，一個已經(jīng)到了天命之年。一個朝氣蓬勃，一個飽經(jīng)風霜。他們的對話由此開始。
? ? “告訴我您為什么吸毒?！”我盯著眼前的這個老男人憤憤然問道。
? “為了尋找刺激……”他面無表情地解釋道，那雙空洞的眼睛越過我的肩膀，盯著我身后的一小塊泥灰墻。
? “隊長，您不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嗎？您以前可是緝毒大隊長啊！怎么會犯這么愚蠢的錯誤？我了解您，這不是您的處事風格，您懂得毒品的利害！”
? “呵！”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依然空洞無光，“利害?什么是利害，能滿足欲望的東西就是好的！”
? “小王啊，人總是會變的！以前站在你面前的那個威風凜凜，戰(zhàn)功赫赫的緝毒大隊長已經(jīng)變了?！彼ｎD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回不去了！你瞧，他被那操蛋的玩意整成了這副狗樣！他徹底墮落了！”他在"徹底"一詞上特意加重了語氣，以便向我表明他確確實實是墮落了，像是一下子墜入深淵里，沒有希望，看不到光。
? 我站了起來，來回在房間里踱著步子。這房間很小，小的僅能容下兩個人的世界。昏黃的吊燈像是要死了一樣，發(fā)出慘淡的黃光，可是它并不愿草草死去，依然拼命地向外擠著最后一絲光亮。
? ? 我突然俯身站在他的面前，拼命地搖晃著他的肩膀，他的腦袋外向一邊，空洞的眼睛躲避著我銳利的目光。
? "告訴我！"
? "告訴你什么?"
? ? "告訴我真相！你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你以前的代號可是蒼鷹?。‰y道你就不想重生嗎？"我眼睛盯著他問道。
? ? 這時，他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道光，這道光使我確信他還有救。
? “重生……是什么意思？”他像是突然間來了興趣似的轉(zhuǎn)臉看著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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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鷹是世界上壽命最長的鳥類。它一生的年齡可達七十歲。
但要活那么長的壽命，它在四十歲時，必須做出困難卻重要的決定！
當老鷹活到四十歲時，它的爪子開始老化，無法有效地抓住獵物。它的啄變得又長又彎，幾乎碰到胸膛。它的翅膀變得十分沉重，因為它的羽毛長得又濃又厚。使得飛翔十分吃力！
它只有兩種選擇：1、等死；2、歷經(jīng)一個十分痛苦的蛻變過程，一百五十天漫長的魔練。
它必須很努力地飛到山頂。在懸崖上筑巢。停留在那里。不得飛翔。老鷹首先用它的喙擊打巖石，直到喙完全脫落。然后靜靜地等候新的喙長出來。然后，它要再用新長出的喙，把指甲一根一根的拔出來。當新的指甲長出來后，它們便再把羽毛一根一根的拔掉。五個月以后，新的羽毛長出來了。
老鷹開始飛翔。重新再過神鷹一般的三十年歲月！只要你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我說完，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 ? “那好吧！有煙嗎？”他向我懇求道，“你知道，我既然進了這里，那玩意(指冰毒)我是碰不得的，只能借助香煙緩解一下?！?/p>
? “有。”我從口袋里取出煙來，從里面抽出兩根，扔給他了一根。我用打火機點燃自己的香煙后，把打火機遞給了他。
? ? “中華?呵，你小子品味蠻高嘛！”他接過香煙后看了一眼標簽，笑著說道。
? “哪里，還沒高到抽雪茄……”我笑著說道。
? “你小子，還是那么皮，給你張?zhí)葑泳屯吓?！”他調(diào)侃道。
? ? 然后他用打火機點了手中的香煙，送到嘴里猛吸了一口。然后閉著眼睛，張開嘴，吐出煙圈，白色的煙圈緩緩上升到空中，然后漸漸飄散開來，氤氳成一片煙霧。
? ? “夠味兒～”他睜開眼睛評價道，“不過比起那玩意兒(指冰毒)后勁還是差了點?！?/p>
? ? “好了，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我抽了一口手中的煙，趁機問道，“您為何會淪落至此?”
? ? “唉，這說來可就話長了……”他左手夾著燃著的香煙，抬頭望著吊燈，搜尋著記憶里那踏入深淵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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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那是在我退休之后的日子里發(fā)生的事。”他將香煙置入口中抽了一口，接著向我講述起他的故事。
? ? “你知道，人一旦習慣了忙碌地工作，當他有朝一日突然不再工作了，他反而無法適應了，也就是沒了生活目標了。我就是這樣，從事緝毒工作的警員大概也是如此。每天百無聊賴地活著讓我度過余生，然后老年躺在病床上，身體里插滿管子茍延殘喘地等死，想想都覺得痛苦。我的職業(yè)是緝毒，這是我的使命，緝毒雖然危險，不過能每天與毒犯打交道，那也不失為一件刺激的事。要是哪一天我不緝毒了，換句話說也就是我不為緝毒活著時，我又該如何活呢？”他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然后又吸了一口抽中的煙，燃燒的香煙火光明滅可見。
? ? “活著，如何活?”我頭腦里反復思考著這個問題，雖然我很少花費時間思考這么一個富于哲學性質(zhì)的問題，可是當它猛然沖出腦海時，我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是啊，活著很容易，每個人都在活，可是要怎么活卻是一個問題，它不像數(shù)學題一樣，讓老師告訴你一個標準答案，然后由你照著那個答案去執(zhí)行?？墒牵降撞皇悄腔厥掳。 蔽疫@樣想著，又抽了一口煙，像他那樣吐出口里的煙圈，任那團煙圈緩緩上升，漸漸飄散成朦朧的煙霧，似乎這個答案就藏在那團煙霧里。
? ? “后來，我想也許是我的職業(yè)病犯了吧。我經(jīng)常喜歡去各種酒吧喝酒，進入酒吧后，點幾瓶啤酒，獨自坐在一個小角落里喝著啤酒，然后不時地用審慎的目光盯著酒吧里的人，觀察著里面的人哪一個更像毒販，在哪個桌子底下正偷偷摸摸地進行著一次毒品交易。然后我就等著那個機會出手。也許，只有我做這種事情時我才精神煥發(fā)，是的，我一連坐幾個小時都不覺得累?？墒?，這樣做時間久了，整個酒吧里的客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樣。你知道，偵察情況總是不可避免地產(chǎn)生一些負面影響嘛！”他說完無奈地攤開手沖我苦笑道。
? “那后來呢？”我抽了一口煙，繼續(xù)問道。
? “后來，終于給我逮著機會了！那一次，我還像往常一樣躲在酒吧角落里喝著啤酒，不時地觀察著酒吧的情況。突然，從外面進來了三個男人，其中兩個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另一個年輕的站著一旁侍立著。
? ? 一個人打扮得像是黑社會模樣，40歲左右，穿著黑色體恤，膀大腰圓，腦門油亮，一臉橫肉。脖子上掛著金項鏈，胳膊上紋著一條青龍。在他旁邊站著的那個年輕小伙二十多歲，年輕氣盛。留著一頭黃毛。瘦高個子，穿著黑西裝，稚氣未脫。在他的手上提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坐在那個老大對面的是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中年人士，商人模樣，戴著一副玻璃眼鏡，短發(fā)，小眼睛，鷹鉤鼻，商人的精明老練在他身上表現(xiàn)得尤為突出。在他面前的桌上也放著一個銀色的手提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里面整齊地碼放著成沓的鈔票。而那個黃毛小伙子手里提著的應該就是毒品。呵，就等你們呢！”我壓了壓激動的心情，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留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 ? “老刁，我要的貨帶來了嗎？”那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問著坐在對面的那個社會老大。
? “呶，在那里面！”他眼睛示意了一下旁邊那個小伙手里的手提箱。
? “成色沒問題吧？”商人模樣的中年人笑瞇瞇地問道。
? ? “你放心，蔡老板，我干這行20年了，出手的貨都是上等的！只要錢沒問題一切都好辦！”社會老大咧嘴笑著說道，臉上的橫肉擠到了一起。
? “錢可是真的！不信你來驗?！蹦巧倘苏f著將銀色的手提箱打開，里面整齊地擺放著成沓的美鈔，然后推到社會老大的面前。
? “驗就不必了，我相信你的為人，你若騙我，我想，你也活不到今天?！焙诶洗笳f完，冷笑一聲。
? “阿九，把錢收好，咱的貨打開給蔡老板看看。”黑老大向旁邊的黃毛小伙命令道。
? ? “是，刁哥！”站在一旁的小伙收起了那一箱美鈔，同時把手中的箱子打開放在那個商人的面前。
? ? 那箱子里裝的是一袋袋的冰毒，至少有兩公斤。那商人取出其中一袋掏出幾粒置于掌心，用鼻子湊上前去嗅了嗅，然后笑著贊嘆道：“果然是上等冰！”
? ? 目睹眼前罪惡的交易，身為緝毒大隊長的我豈能袖手旁觀?絕不可能！
? 我立馬站了起來，砸掉手中的啤酒空瓶的瓶底，一時間整個酒吧里的人都將目光投向我這邊，包括那三個正在進行罪惡交易的人，驚懼不安地將目光投在我身上。
? ? 我趁著酒勁提著酒瓶子就走了過去，我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也許是酒精賦予的也說不定，酒壯慫人膽這話不假。
? 我來到他們的面前站定，醉眼朦朧地看著他們，“我是警察！停止抵抗，交出毒品！不然我送你們坐……坐牢！”我打了個酒嗝，然后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著。
? “糟糕！手槍不在身上！我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槍在退休時上交了！媽的……”我驚出一身冷汗，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
? 那黃毛小伙性子急了些，掏出槍來，抵著我的腦門，惡狠狠地罵道：“他媽的，拿警察糊弄我，真以為老子吃素的??！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送你上西天！”
? 那槍口頂著我的腦門，那股涼意瞬間將我那剩下的一半酒意驅(qū)趕走了，我完全酒醒了。
? 酒吧里的客人看到這場面都跑了，老板見了也不敢叫，只和服務員躲在柜臺下面，命比錢重要這一道理老板還是清楚的。
? “來，小伙子，有本事就開槍，來，扣動扳機，讓子彈打爆我的腦袋，你老子我要是眨了下眼皮，我跪著喊你爹！來，開槍！你老子我早就活膩了！”我用手扶著槍口，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 “他奶奶的，以為我真不敢開槍??！老子現(xiàn)在就斃了你！”黃毛小伙氣沖沖地吼道。
? “阿九！我平時怎么教你的！一點都不穩(wěn)重，以后怎么繼承我的事業(yè)！”坐在一旁的社會大哥訓斥道。
? “是，刁哥！”黃毛小伙說著放下抵在我額頭上的槍，默然不語地退到一邊，像一只挨了主人一腳的小狗表現(xiàn)得格外溫順。
? 社會老大隨即站了起來，笑著對我說：“兄弟年輕氣盛，還請多多包涵。這樣吧？你說你是警察，拿什么證明呢？”
? “這是我的警證！”我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來遞給他。
? 他看了一眼，笑著還給我，“這玩意不可信，誰都可以造假，我辦一張，我也可以是警察?！彼捳f完，旁邊坐著的商人哈哈大笑起來。
? “那你想要我怎么證明?！”我一臉慍怒地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 “這樣吧，如果你能抽一口這個，我就相信你是警察，而不是個冒牌貨！”他說著，從箱子里的冰袋里取出了一小撮冰毒放在掌心，置于我的面前。
? “那是一些透明的晶狀顆粒，病毒，顧名思義，跟冰的樣子差不多，不過人食了冰無事，而吸食了冰毒可是會上癮的！做了多年緝毒工作的我怎會不知道?我見過那些吸毒患者，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睛空洞無神，身體瘦弱，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瑟瑟發(fā)抖，那是毒癮襲來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癥狀！這玩意，毀掉一個人，毀掉一個幸福的家庭也太容易了！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一天我會面臨和那些吸毒者剛開始時同樣的選擇，向前一步就是深淵，而我別無退路……
? 我久久地站立著，目光盯著他手中的晶體狀顆粒。
? “怎么，不敢了？這么說你不是警察?而是一個慫包，一個孬種?”社會老大冷笑道。
? “才不是！怎么不敢，怕我是孫子！”我怒吼道。
? 盡管手有也顫抖，我還是從他手中接了過來。
? “有意思！”社會老大笑著說道。
? “阿九，給他一張紙，火機也給他！”社會老大向黃毛小伙命令道。
? 坐在一邊的商人長大嘴巴，呆呆地盯著我看。
? 酒吧里的空氣似乎被瞬間凍結(jié)了一樣，我只聽到了呼吸聲，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寂靜，能殺死人一樣的寂靜彌漫在周圍?！彼f著，又抽了一口手中的香煙。
? ? “然后你就吸食了？”我也吸了一口煙，問道。
? “嗯，我只能那么做！”他無奈地對我說。
? “只是為了證明你是警察，為了證明你不慫，你就去吸食冰毒?”我詫異地問道。
? “也不全是，有時候，作為一名拯救者，你只有經(jīng)歷過和被救對象的同樣痛苦的經(jīng)歷你才能真正理解他，不然，你永遠都是作為一名旁觀者看待他的不幸遭遇。緝毒者亦如是?！彼亟忉尩馈?/p>
? “我將冰毒用紙卷起來，然后用打火機點燃，接著送到鼻子下吸著。一時間，一股強烈的幻覺襲來，神經(jīng)似乎已被麻醉，我的整個身體似乎躺在了云霧里，我感到很興奮，雖然一切都只是幻覺的產(chǎn)物，但是我卻感到很舒服。但是，幻覺畢竟只是幻覺，致幻物一旦燃燒殆盡，快感也如潮水般褪去，漸漸地，我又回到了現(xiàn)實中。
? ? “好！果然是好漢！這是我的名片，需要的話和我聯(lián)系！老九，把錢還給蔡老板，咱們走，今天這買賣不做了！”黑老大說完，帶著黃毛小伙轉(zhuǎn)身離去。
? ? “唉，怎么不做了?！”中年商人郁悶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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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來呢？你就上癮了？”我注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 ? “唉！毒品這玩意，一旦沾上了，想戒掉可就沒那么容易了！能給你帶來快樂的東西，亦能使你痛苦。”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況且，冰毒這玩意，勁可大著呢！
? 回家以后，每隔一段時間，毒癮就發(fā)作一次。呵！那感覺就像大腦里有千萬只小蟲子在鉆一樣。饑渴，饑渴，這讓我痛不欲生。我用盡各種辦法拼命使自己頭腦冷靜下來，將整個身子埋在冰里，用繩子捆綁身體，用刀割傷自己的皮膚，讓它鮮血直流……我?guī)缀跤帽榱嗣糠N方法，可是還是無濟于事。頭腦里千萬只小蟲的撕咬依然在繼續(xù)，太痛苦了！”他說完用手撓著頭皮。
? ? “然后，你就淪為了毒品的奴隸，墮落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我冷冷地問道。
? “你知道，我實在是太痛苦了！只有那玩意兒能救得了我，呵！我別無選擇！墜入深淵的人別無選擇！”他一臉沮喪地說道。
? “不，它救不了你，它只能滿足你一時的需求，它會害死你的！你會淪落為它的奴隸的！”我大聲說道，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 “呵！奴隸?你去外面的大街上走一遭看看，走動的都是奴隸！有的是金錢的奴隸，有的是工作的奴隸，有的是生活的奴隸，有的是名氣的奴隸，這些奴隸們都有一個共同的主子，它的名字叫做欲望！包括你也在內(nèi)！我只是不幸地淪為了毒品的奴隸。我以為自己可以戒掉那操蛋玩意，可是，還是淪為了現(xiàn)在這副狗樣！”他懊惱地對我說道。
? “如果必須要做出選擇的話，我愿成為夢想的奴隸。”我垂下眼皮說道，接著我睜開眼睛注視著張隊的臉認真地說道：“張隊，我記得我來咱們緝毒科的第一天開始，您就對我說過，：“小王啊，人不該只是為了工作而活著，人活著應該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你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而活時，就回過頭來，看一看你丟在角落里的夢想，撿起它，守護好它，這樣，你也就不會忘了你的初心了，你的生活才不至于像大多數(shù)人一樣渾渾噩噩地打發(fā)著歲月，你才不至于虛度此生?！睆堦牐@些你曾對我說過的話難道你都忘了嗎？”
? ? 他垂下眼皮默然不語，我覺察到有什么東西在他眼角閃光。
? “順子他們還好吧？還有雯靜她找到男朋友了吧？”他突然扯開話題問起他的老隊員的情況。
? “雯靜有男朋友了。只是順子，他……”
? “他怎么了？”
? “他犧牲了！”我失落地回答道。
?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犧牲！他才25歲，還那么年輕！”他幾乎要哭了起來，痛苦地埋著頭，小半截煙在他的指縫間即將燃盡。
? “他是在一次執(zhí)行任務中犧牲的，一個毒販開的黑槍……”我難過地說道。
? “張隊，為了犧牲的順子，為了我們，你必須要戒掉！痛苦是必然要承受的，熬過去了你就重生了！”我搖晃著他的肩膀?qū)λf，“你別無選擇！”
? “我可以嗎？”張隊抬起頭來，淚眼朦朧地望著我。
? “你可以的！記住，你的代號是蒼鷹！蒼鷹有兩次生命！熬過去了你就重生了！”我堅定地對他說道。
? “戒掉之后我還能干什么，我一條腿殘疾，我什么都干不了！”他一臉沮喪地對我說。
? “寫小說吧，你不是喜歡寫小說嗎？去完成你的夢想，讓你的生命盡情地燃燒！放光！把我們的故事寫到你的小說里，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書名就叫《我的緝毒歲月》?！蔽彝菧嫔５哪樀恼f道。
? “嗯，我會的！”他堅定地回答我
? ? “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蔽艺酒鹕頊蕚潆x去，在走出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等你的新書出版！記住，重生，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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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半年后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緝毒科的辦公室里認真整理檔案。
? ? “小王，有你的快遞！”這時李姐進來了，將一個快遞放在我的辦公室桌上。
? “是什么東西？”我問李姐。
? “不知道，拆開看看就知道了?！崩罱阏{(diào)皮沖我一笑回答道。
? 我放下手中的工作，小心翼翼地拆開來，是一本新書，我知道是他寫的，張隊寫的。因為書的名字就叫《我的緝毒歲月》。我打開書，里面一張信紙掉了出來。
? 我彎下身子撿起信紙認真閱讀了起來，是他的筆跡：
? “小王，感謝你的鼓勵，經(jīng)過半年多的艱苦斗爭，我總算戒掉了那玩意兒！中間的過程盡管漫長而痛苦，不過我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如你所愿，我走出了戒毒所，走向了重生。隨之誕生的還有這本新書。當我走出戒毒所大門口，當我閉著眼睛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伸開手臂擁抱那溫暖燦爛的陽光時，我確實是感到了久違的自由。我以后也會做奴隸，不過是做自己夢想的奴隸。末尾是我寫的一首詩，送給你，名字我還沒想好，你為它起個名字吧！
? ? ? 我曾夢想過
? ? ? 摘下夜空中最亮的星
? ? 可是我卻沒有手
? ? 我曾夢想過
? ? 在藍天白云下和海風一起跳舞
? 可是我卻被困與籠中
? 人啊
? 何時才能逃離樊籬
? 成為命運的主宰
? 直到后來
? 當我用嘴拔掉老化的殘羽時
? 我才真正活了過來
? 我懷著熱淚讀完了這首詩。
? “就叫它《重生》吧！”我眼睛望著窗外的藍天白云對自己說道，仿佛在那云層里真有一只雄鷹在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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