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時候準備一個很重要的考試,總是忙到兩點多以后才睡,然后不到六點剛過就起來。
那是比高三還黑暗孤獨的一段日子,整整八個月。
每天高強度去學超負荷的東西,密集的把自己榨到累到晚上睡覺都開始打呼嚕,要知道,即使是在高三那樣高壓的狀態(tài)下也沒有發(fā)生過。
后來開始掉頭發(fā),比高三時候掉的頭發(fā)還多,大把大把的,觸目驚心。
剛到大學的新鮮被那些一沖而走,看著身邊舍友一天天在大學里游刃有余的社交,玩耍,開始想要放棄。
彼時的老師,是個在黑暗里能用一句話把你叫醒的如同太陽一樣的人,被他教過的人,遠可在牛津劍橋名校讀書世界500強就業(yè),近可在香港復旦中國500強。他說過,癌癥病人都能活下去,更別說每天能睡四個小時的正常人。
聽著這些的我又把自己轉成了馬達。一刻不停的去把自己的拼命寫在臉上,拒人千里。
那段孤獨到快發(fā)瘋的日子里,除了一遍遍聽老師的課程錄音,就是一遍遍做題。
朝6晚2的磨損著自己的身體,風雨無阻。
所謂堅持,不是一直堅定著不放棄,而是,就是帶著遲疑,困惑,猶豫,也沒停過。我把這句話重復著,讓自己堅持完了這場拼命的準備。
帶著堅定的眼神,去考試,就像個孤注一擲的戰(zhàn)士,義無反顧。
然而后來考試最終沒結果,沒過線的成績就像能把我包住的巴掌卻打在我臉上,疼也不能叫奶奶,因為被扇飛了,你的那些難過時喊出來的尖叫,放在這個城市里,還不如街上的車喇叭聲好聽。
那場考試就這么結束了,所有的自我安慰就是狗屎,因為你就是沒過線,就是還要留在這里,茍且的像條狗一樣的去吃你之前只顧拼命沒去兼顧其他而產生的屎(抱歉,有點不文明,但是就是這樣),帶著滿身的戾氣。
那之后沒法早睡,每到該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手里應該拿些什么去學,總覺得不踏實,睡著了也會在別人一句輕聲夢囈中驚醒,我才知道,我本來就不堅強的神經,開始衰弱,開始提前進入預備猝死階段。
我害怕,害怕到每天早早上床,不帶手機,不帶書,不帶任何刺激神經的東西,只想著睡覺,可是也會睜著眼四五個小時的發(fā)呆,帶著絕望,像一條死魚。
那之后就去運動,打球,騎車,健身房,最多的時候一天要十個小時在運動,把身體里的不服氣,憤懣,迷茫,不平,怨念統統排出去,慢慢的元氣就好像沒有過那段孤獨前行把自己變成無情緒機器人的黑暗的時光。那些沒考上的難過,不值一提。
慢慢把生活攥在手里的時候,才明白,你只要把你該做的都做好了,那么到底有沒有學到兩點,有沒有把我很拼命表現的那么明顯,都是沒必要的的事。?
那些在深夜里孤獨寫出的題,那些在深夜背的單詞,就算真的能在以后的每個遇到的瞬間反應過來,也彌補不了你失去的睡眠和健康以及真正認真的生活態(tài)度。?
你要是想認真的生活,但你又不知道怎么開始,那你就開始一直運動,就去跑,去跳,去抓住每個能運動的機會狠狠練自己,身體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供著的,這樣,每個躺在床上的瞬間,沾到枕頭的瞬間,就可以被排山倒海的睡意壓倒,直到第二天,精神滿滿醒來,還有過好這一天的熱情。
那些似有似無的斗志,不用費心思了,交給直覺吧,都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