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五月十四日凌晨,窗外霓虹終于有了倦意,眼前燈光昏黃如豆,我伏在案頭,想一個人坐坐。
于是久遠(yuǎn)的往事像大霧一樣涌到面前,浸濕雙眼,恍惚間聽見記憶稀稀猝猝的腳步聲在靠近,而我卻無法為這莫名的情緒找到歸宿。
又是一年畢業(yè)季,從來只有親身經(jīng)歷的人才會明白,這樣的情景不能叫做分別,而應(yīng)叫作割舍。年輕的日子里,很多時候我們在歡笑聲中度過,不好找的事情也能笑到肚子痛,不好吃的東西也能一掃而光,看不懂的題目也能埋頭奮筆疾書,一切都只因為我們在一起。
開春以來,陽光一寸寸的積厚,無雨的日子,天空飽含生命的湛藍(lán),而落雨的日子,空氣也有些氤氳冰涼。眼見太陽直射點走向北回歸線,我的聲線不只何時開始凌亂,失落了原有的節(jié)奏,而她們的形貌亦將漸漸敗落下去。我從未覺得日子如現(xiàn)在這樣拮據(jù)而深濃,綠意盎然也能熬成秋。
我無法揣測未來的樣子,無法揣測和煦的春風(fēng)如何卷起落葉,無法揣測往后的我們會是怎樣各自穿梭在陌生的人流中。
人的一生總會有些一想起來就熱淚盈眶的日子,那大概就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