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漂過湍急的河流,越過巍峨的山丘,看慣了太陽的東升西落,習(xí)慣了春、夏、秋、冬的冷暖。卻很難看淡人生的溝溝坎坎和悲歡離合,那些平凡而瑣碎的生活,無時不沖擊著人的意志。
在無邊的寂靜和黑暗里工作,考驗著人的意志和定力,只有習(xí)慣它,才能慢慢愛上它。雷師傅習(xí)慣了黑暗,他也喜歡了黑暗,因為在這靜靜的黑暗他才能忘卻傷痛,黑暗也能洗去地面的那些勾心斗角。
開始工作的他,也抱著幻想,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奮斗,能在煤礦也拼出一翻自己的天地,希望憑自己的努力讓兒子讀個好學(xué)校,多賺點錢治好妻子的病,然而事與愿違,往往想法總是好的,可現(xiàn)實總是殘酷的。
當看著與自己一起參加工作的,調(diào)的調(diào)走了,高的高升了,而自己依舊拿著二千元每月的工資,不免有點惆悵。
其實在煤礦,盡管干著最危險的工作,礦工的收入并不高,雷師傅雖然是技術(shù)工種,但屬井輔,二線工人,按時出勤的話,月工資除了扣除的保險費用,進入口袋的也就二千元,現(xiàn)在物價飛漲的時代,二千也只夠一家的生活開資,要想省點錢無異于天方夜潭。唯一的出路是能混個一官半職的,因為現(xiàn)在煤礦職工的工資還永遠在十多年前的水平,而當官的工資確年年上漲,那些當了幾年官的都在城里買了房子和車子。
因此礦工們總是滿腹牢騷,但凡聽說一點不公平的事情,都會罵上半天。在地底下工作了十五年的雷師傅,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腐蝕了斗志,難免都和他們一樣,除了罵罵娘,剩下的空余時間就是談女人,談女人在這些地下的男人堆里,永遠是一個津津樂道的話題。
其實早幾年就有幾個混得好的同學(xué),想托關(guān)系幫他調(diào)動工作,但得到的答復(fù)總是,再等等。他深知道等等背后的含義,可生活都難唯持的他,也就只能讓等等變成再等等,然后一等再等。